但看见匣子里的东西,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种情况下,不要白不要,反正她拿了钱也不会替她办事。
于是,李晚从善如流地接过了那个匣子,真心实意道:“谢老夫人赏。”
看她这般识抬举,余老夫人很满意,也很鄙夷。
她重新捻起佛珠,神色间有些厌倦:“行了,下去吧。”
李晚抱着匣子退了出去。
出了福寿堂她实在没忍住,把匣子里那张卷起来的图画拿了出来。
打眼一看,果然是一张春宫图,画的还挺细致。
想了想,她把图塞进袖子里,打算回去悄悄烧了,毕竟,这种有害垃圾可不能到处乱扔,被人捡到很容易出事的。
李晚压根没把余老夫人的话听进耳朵里,满心只有白得一匣子真金白银的喜悦,估计是她喜怒形于色,回到十方斋时桐儿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唷,姑娘回来了!”
桐儿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这般热情,还在门口迎她。
倒好似,李晚成了这院子的女主子似的。
李晚瞅她一眼,把匣子往身后藏了藏。
桐儿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眼力见,亲昵地挽着她的手道:“老夫人赏了姑娘什么好东西,竟这般宝贝?”
她声音不小,说话时还故意往东厢房瞥了一眼。
李晚瞬间懂了,她这是要挑拨她和慕容真的关系。
不得不说,手段真的很一般。
慕容真难道会因为她收了老夫人的银钱,就怀疑她别有用心吗?
……
还真不好说。
李晚眼下想藏起那匣子也没地方藏了,只恨自己穿来没带个系统。
得趁着慕容真没瞧见,赶紧把东西放耳房收起来。
然而,下一秒她的脚就被定在了原地。
轩窗里,慕容真正侧过头看她。
他仍旧坐在原来的位置,就连矮几上的连五子棋盘都未曾动过,还是她走时赢下的那局。
他难道……一直在等她?
这个想法让李晚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手里的东西瞬间如烫手山芋一般,恨不得立刻扔出门去。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慕容真却已经移开目光。
片刻之后,轩窗下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只能听见狸奴在屋里“喵”了一声。
李晚把下唇咬出了一排牙印。
她真该死啊。
一旁的桐儿还在试探她:“想来姑娘以后就是自己人了,那我和拂柳,总该能进屋里服侍六爷了吧?”
李晚挣开她的手,气得瞪她一眼:“想得美!”
“你!”桐儿没想到她竟还是这般不客气,一时口不择言道,“你当真以为老夫人赏你就是抬举你吗!进这十方斋的人谁没受过老夫人的恩赏?身家性命捏在老夫人手里的也有的是,你与我们在老夫人眼里都只是个给六爷暖床的工具!”
她看着李晚手里的匣子,冷笑:“亏得拂柳姐姐今早还信了你的鬼话!你就是个想踩着我们上位爬床的贱胚子!”
这时,拂柳听见动静忙跑过来拉她:“祖宗,悄声些!”
然而,她还没够到桐儿的衣袖,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李晚朝桐儿脸上掴了一掌。
她打完人就走,看也没看拂柳一眼。
桐儿歪着头愣了片刻,她虽为丫鬟,却也未曾被个小丫头这般欺侮过,登时尖叫一声,抬手就要去薅李晚的头发。
李晚抱着匣子绕去厢房,心想,要是她敢冲上来动手,她就把手里的东西摔她脸上算了。
好在,拂柳死死拉住了桐儿。
但桐儿方才那一声尖叫已经惊动了慕容真,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廊下,正冷冷看向这边。
“既然不守规矩,那便滚出去。”
他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温度。
桐儿拖着拂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奴婢该死!求六爷饶了奴婢这一回罢!”
慕容真淡漠地收回目光,转身就要进屋。
桐儿这下是真的怕了,忙哭着不断求饶。
李晚看向慕容真,他刚才从始至终,连一眼也没看她。
“六爷!”
李晚深吸一口气,抬脚朝他跑去。
慕容真在门口顿住,李晚到得他跟前,献宝似地把手里的匣子朝他递了过去。
“这是老夫人方才赏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