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惊讶于她的果断,被拦下后,似是真怕她再次撞死便也不敢再乱动了,其中一人道:“姑娘,可我们总得有个交代吧?你若不想被我们断指,就交出一个能让柳慕言信服的信物来,我们就不砍你手指了。”
陈秋宁打量了他们一眼,似在思考他们说的话的可行性,然而另一人却不耐烦了,冷声说:“你若不交,那我们自有的是办法断你指还能让你生不如死,只不过是麻烦了一些而已,但我们向来做事有耐心。”
这赤.裸.裸地威胁,陈秋宁当然听懂了,也真怕他们会乱来,是以,不敢多有耽误,说:“那你们就取我左手食指上的那枚戒指吧,把戒指送给他,他定会知晓的。”
话落,那人问了句,“这戒指可有什么含义吗?”
他倒是谨慎,怕陈秋宁随意糊弄他,即使陈秋宁很想说这其实是她随便戴来玩的,柳慕言甚至可能都没见过,但眼下是不可能实话实说的。
她道:“有,是他送给我的,代表着我是他的所有物的象征,他总不能不认识这枚戒指吧?”
两人心想她说的有理,依柳慕言那个怪异又偏执的性子,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不奇怪,是以,说完他们就从陈秋宁手上摘下了那枚戒指,戒指是银质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素得很,看不出来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拿着这枚戒指,两人又迟疑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她左手的银镯上,道:“把那个也取下来。”
陈秋宁一愣,刚要说不行,可一想到自己的小命还拿捏在他们手里,即使再舍不得也只能忍着,这只银镯是她亲生母亲从小时候就给她带着的,陪着她长大,直到身穿古代也一直戴在她的手腕上,未曾分离过,如今乍然离开,她心里五味陈杂。
这只银镯比那枚银戒指更有说服力多了,银镯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且看摩擦程度也是有些年头的了,柳慕言经常跟在她身边,不可能不认得这只镯子。
取了信物,他们又警告了她一番才从山洞离去,陈秋宁有气无力地靠着铁柱,她想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摊上这种事。
*
一连三日,柳慕言都待在客栈里未曾离开半步,就连饭食也是小二亲自送上房间给他的。
这位客人生得貌美耀眼,如谪仙般清冷出尘,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店小二对他的印像自然也是极深的,当时见他住店时身边还跟着位活泼好动的姑娘,只是不知为何这一去一回,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心中疑惑至极,但即使再好奇,他也不会嘴碎去随意探听客人的事情,只是每日按照惯例去给送饭,剩下的就再也没了,除了送饭,半句话也没说过,且每次去到他屋里时,都能看见他坐在窗户前发呆,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的街道,似是在等什么人。
偏巧这一天,店小二正准备去给他送早膳时,一个人高马大,穿着黑衣,带着黑色幂离的男子来到了店里,指名道姓要他将信送给柳慕言,当时的店里来没有多少人,来着又一身狠厉之气,可把店小二吓得不轻。
那人送完信就离开了,并未做什么,店小二松了口气后也不敢耽误,连忙将饭和信一同送往了柳慕言的房间。
打开房门时,依旧能见柳慕言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少顷,他忽然朝后抬了抬手,温和且慢地吐出几个字,“信,给我。”
正忙着摆放膳食的小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方才那凶神恶煞之人让他带给他的信,只是他从未出过房门,又怎知有人给他送了信呢?
店小二细想着,后背莫名地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将信交到他手中离去了,信封是很普通的样式,没有落款,封口处用红蜡封住了,拿在手上鼓囊囊的,里面似是装了什么东西。
柳慕言指腹按压在上面不由停顿了一下,随即垂眸专心地拆开信来。
信封被拆开后,柳慕言将其往掌心一倒,银戒和银镯当即相碰着发出叮啷啷的声响往下滑落,直至稳稳地停在他手上。
柳慕言端详了这枚银戒和银镯片刻,上面沾了股熟悉的气息,银镯是陈秋宁常带的,而戒指他只见过她带了三次。
除了这两样物品以外,信封里还夹杂着一张信纸,他将戒指和镯子握在手心,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两指轻轻往信封里一夹,慢条斯理地将信纸取了出来。
信纸不大,上面的字句简单明了,写着:
不想她死,梅花峰一叙,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