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
陈秋宁眼下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语气也冷了几分,问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卫承朝走到她面前蹲下,浅笑吟吟地望着她道:“姐姐不要生气啊,生气可是会变难看的。”
他说着便要动手去摸她的脸,陈秋宁连忙往后缩了一下身子,别过头不去看他,她现在看多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卫承朝不以为意,接着说:“郑府太多人了,我做事不方便,就只好委屈一下姐姐在这里呆着了。”
“姐姐也不用害怕,很快就好的了。”
陈秋宁这时才回过头,问他:“你要做什么?”
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卫承朝不知想到什么,笑容愈发灿烂了,他说道:“自然是让你彻底变成我的姐姐啊。”
陈秋宁蹙眉疑惑道:“你不是已经有一个姐姐了吗?”
卫承朝却道:“我哪有什么姐姐啊,从始至终,我的姐姐都只有你一个啊。”
这句话令人细思极恐,不禁让陈秋宁心底升起一股恶寒,连带着身上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忽然想到,他话里描述的那位姐姐和自己的特征高度重合。
正思索着,她听他又道:“不过,很快我就有一个姐姐了呢。”
陈秋宁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他疯疯癫癫的,像个神经病一样,正想着,下一刻,她就见卫承朝起身朝桌子边走了过去,屋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瓷瓶,是他进门时随手搁在桌上的。
瓷瓶通体呈黑色,看到瓶子的那一刻,陈秋宁就不由地想起一段不好的记忆,她身体僵了僵,紧接着就见卫承朝拿着那只瓷瓶向自己走了过来。
他边走边说道:“之前在郑府给你下的蛊没有下成功真是遗憾。”
说到这里,他眸色一沉,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悦的事情,那天晚上他偷偷进入陈秋宁的房间将装着蛊虫的瓶子放到了她的枕边,让蛊虫自然爬出循着她的气味爬到她的脸上,本想以此让蛊虫将她弄醒,逼她亲眼看着蛊虫进入自己身体的画面,好让自己的恶趣味得到满足,可没想到蛊虫还没把她弄醒,倒是把柳慕言给引来了。
听到隔壁房门被打开发出的声音的那一刻,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对柳慕言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且他可不想和他正面对上,毕竟他还不想死。
蛊虫被适时到来的柳慕言抓走了,也因此他不但没有下蛊成功,还丢失了一只蛊虫。
想起那只被柳慕言拦腰斩断的蛊虫,卫承朝轻嘶了声,仿佛被整只切断成两半的不是那只蛊虫,而是他。
“不过现在,可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他说着来到陈秋宁面前再次蹲下,手中瓷瓶的瓶塞被他指尖一挑,“啪”的一声瞬间弹飞开来。
透过瓷瓶,陈秋宁仿佛看到瓶子里面那条挪动的肥虫了,她惊恐不已,身子往后不断地缩去,试着和他商量道:“能先把我打晕或者给我下点迷药让我晕过去吗?”
毕竟亲眼看到那条肥虫钻进自己的身体是极其恐怖的事。
然而,卫承朝却微笑地望着她说:“不能呢。”
他语气似还带着些遗憾,此刻的他就宛如一个天真的孩子般,颇为骄傲地举着自己手中的瓶子,对陈秋宁说道:“这只蛊虫我可是炼了一个月才练成的哦,耗费了我不少的心血,若不是为了姐姐你,我可是不会拿出来的呢。”
看着他灿烂至极的笑容,陈秋宁从唇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大可不必如此,这样的好东西,你还是留给别人吧,我不配,呵呵。”
卫承朝却是不太赞同地摇了摇头,说:“可我觉得姐姐就是很配呢,从见到姐姐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姐姐十分配得上我研制的新蛊虫,姐姐,你可是第一个用上它的人哦。”
陈秋宁僵笑了两声,恨恨地咬牙道:“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话落,卫承朝竟真的认真了起来,对她道:“谢的话就不必了,姐姐,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姐姐了,都是一家人,何须客气?姐姐。”
“不不不,我不想成为你的姐姐。”陈秋宁忍不住哀嚎道:“我并不想成为你的家人。”
卫承朝面色一沉,道:“说什么呢,姐姐。”
说完,他便把瓷瓶往陈秋宁面前一递,以至陈秋宁清晰地看见了里面正在团团挪动的拇指大的肥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