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陈秋宁还是没按捺住自己想了一天的问题,问道:“柳慕言,你认识郑夫人?”
柳慕言抬眸望了她一眼,淡声说:“不认识。”
简单的三个字,便再无其他话,陈秋宁也没有再问。
直到第三日,陈秋宁忽然收到了郑夫人送给她的信,上面写着为了感谢前些天她和柳慕言的相救,郑府专门摆了宴席以此来表达郑家人的谢意。
陈秋宁看着手上的信很是疑惑不解,那天柳慕言说了不用谢礼之后,郑夫人就不再坚持了,为何现在又突然大摆宴席邀请他们前去?
正想着,就见隔壁屋的柳慕言也拿着一封请帖出了门,陈秋宁朝他晃了晃手中的请帖,道:“我们要去郑家?”
柳慕言抬眸望她,说:“去,郑夫人好心摆了宴席不去怎么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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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府在当地颇有名望,这全因府有位人尽皆知的神医郑老爷,郑老爷年少成名,经过他手的病人都活了过来,所以他又有能起死回生之称,是以,每天来递拜帖的人络绎不绝,但真正能请出这位郑老爷的却寥寥无几。
陈秋宁没怎么认真看过这篇文,所以对郑老爷的印像非常少,只记得郑府极为气派,素有小皇宫之称,当时看书上的描写便已觉得奢靡,如今亲眼看到,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去到郑府,两人给府上的下人递了请帖,没一会儿便有一个侍女出来对他们道:“二位请进吧,夫人已经在等你们了。”
话落,侍女便领着他们往府中走去,直至后院的一处水榭里才停下来,水榭位于花园的荷花池上,如今夏日已过,池中的荷花早已凋谢,通过曲桥来到四面垂落着纱帘的水榭前,就见一娇艳女子端在榭中正喝着茶。
此女子便是郑夫人了,见到陈秋宁和柳慕言那一刻,她笑道:“二位恩人请进。”
“我早便在这里等你们了,可算把你们等来了。”
陈秋宁看了柳慕言一眼,随即对郑夫人道:“让夫人久等了。”
郑夫人微微一笑,“二位请坐。”
纱帘被风轻吹着晃动,水榭里茶香四溢,桌上布满了好酒好菜,陈秋宁和柳慕言分别于两边落座,郑夫人坐在前方中间,举盏对他们说:“二位能来是我的荣幸,自那日过后我便一直怀恩在心,总想着还是要好生报答两位才是。”
柳慕言望着桌上的酒盏,说:“夫人不必客气。”
郑夫人笑了下,随即看向陈秋宁问:“对了,还不知姑娘名姓。”
闻言,陈秋宁忙将目光从桌上的食物移开,回道:“我叫陈秋宁,夫人唤我秋宁即可。”
“秋宁姑娘。”郑夫人说:“对了,我听二位的口音不似本地人,不知二位来自何处?”
话落,水榭沉默了一瞬,陈秋宁下意识地望向柳慕言,两位从陈家离开后,尚未串通过该如何对别人说自己的来处,这时候他们要怎么答?直言不讳还是胡诌一个?
这时,忽听柳慕言笑说:“无所来处,亦无所去处,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郑夫人听完也不再多问了,想来也是无根之人,四处飘荡,行走江湖,这种人她见过不少。
“那二位可是情人?”郑夫人道。
她的直白打得陈秋宁措手不及,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一口茶差点从她嘴里喷出,她勉强将茶咽下,问郑夫人说:“夫人此话怎讲?为何说我们是情人?”
郑夫人有些奇异道:“原来不是么?呵呵,我见秋宁姑娘和柳公子时常待在一起,还以为是情人呢。”
陈秋宁讪讪道:“郑夫人说笑了,其实我们是兄妹。”
“是么?”郑夫人听了她的话,打量了他们几眼,随即摇了摇头,道:“……不像。”
“若真是兄妹,二人为何姓氏长相都不同?若不是兄妹,二人又为何以兄妹相称呢?”郑夫人语气意味深长地说,看着两人的视线也带了些探究。
“这……”陈秋宁一时觉得这位郑夫人难缠至极,她这话问的无论从哪方面回答都是怪怪的,憋了半天脸色都憋红了,也没能答上一句话,陈秋宁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方才要答他们两个是兄妹,直接承认是情人关系不好吗?
但这样一来,又未免很奇怪,毕竟他们双方对彼此都没有哪个意思,甚至还有随时相杀的可能。
正当她无措时,柳慕言淡声说:“郑夫人,秋宁说的不错,我们确实是兄妹关系,只不过是表兄妹罢了。”
“原来如此。”郑夫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若是表兄妹便解释得通了。
想着,郑夫人看陈秋宁的神情不免又多了几分怜惜之色,陈秋宁瞧着年岁不大,却要跟着柳慕言行走江湖,真是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