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汉汪朗乐正听讲座听得起劲,对郑民安提到的中药材名字感到非常新奇,还时不时掏出手机来扫图识物,涨了不少知识。
当然也因为听得太投入,没有注意到一左一右俩人的“眉来眼去”。
见江远之已经看了消息,陈旭往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江远之面色如常看去,脸上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倒给陈旭整不会了。
陈旭:啥意思啊?
陈旭:你这什么表情?
江远之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回复。
J:大家都是冬大的学生,来参加校庆很正常。
J:况且我跟樊桢当初是和平分手,你不用反应这么大。
J:一会儿讲座结束我还得去跟老师道别,碰不上。
陈旭看他这么说也就不再皇上不急太监急了,给江远之回了个小心点,然后就收起手机专心听讲座了。
讲座结束散场时陈旭还是先一步站起身来,快步往前走,回头确认江远之已经带着汪朗乐离开后才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
“小桢哥!”
被陈旭叫做小桢哥的男人回过头,惊喜地看着陈旭:“小旭?你也来了。”
陈旭点点头,指着立在门口的宣传牌:“我导回来开大师课么,当然得来捧场了。”
“你跟郑老感情确实一直很好。”两人并肩走出礼堂,站在校道边闲聊着。
“你最近怎么样?”
陈旭研究生毕业后去了江远之那的事,圈子里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会儿被樊桢问起近况,总觉得怎么回答都避不开江远之,干脆糊弄了一句:“就那样呗。”
樊桢看出陈旭的刻意避让,本不想纠结,却还是没忍住开口:“小旭,你不用这样。”
“当初分开是我和江远之共同的决定,谁也不欠谁的。”他无奈叹了口气,“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你不用在我面前这么避讳他。”
陈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想起江远之给自己的回复,也意识到他作为旁观者似乎是有点反应过大了,正打算开口跟樊桢道歉时,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
“樊桢。”
陈旭疑惑地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站在不远处,眉头紧蹙在一起,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樊桢,眼中满是不悦,连半点眼神都没分给站在一边的陈旭。
樊桢看着来人叹了口气:“小旭,你先去忙吧,咱们有机会再叙。”
陈旭有些担心地问:“小桢哥,你没事吧?”
樊桢弯了一下嘴角,笑得有些勉强:“没事,放心吧。”
陈旭警惕地看了一眼越走越近的人,再次朝着樊桢投去关切的目光。
樊桢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陈旭才半信半疑地离开了,临走前还嘱咐樊桢有事随时联系自己。
他三步一回头的离开,那男生的表情实在过于阴沉,让陈旭不得不担忧,直到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再回头,之前的位置上只剩下那男生一个人,樊桢早已不见踪影。
男生低着头,独自一人的身影在白雪皑皑的冬大校园里显得有些孤寂,手上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距离太远,陈旭看不真切。
不过已经确认樊桢安全离开后,陈旭也无暇再顾及那萧瑟的身影,收回视线找江远之和汪朗乐去了。
七十多岁的老人开了三小时讲座,结束时保温杯里的茶水也喝了个精光,跟江远之和汪朗乐闲聊了没一会儿就被赶来的女儿接走了。
送走郑老后,江远之带着汪朗乐在学校里逛了一大圈,百年校庆吸引了不少校内外人士,两人才逛了六七分钟,汪朗乐已经被好几个飞奔而过的小孩撞了大腿。
汪朗乐被撞得脸都黑了,强忍着怒意没有朝小孩发脾气。
江远之在一边笑得很是幸灾乐祸,赶紧揽着汪朗乐把人带到了校门口。
“嘴巴撅得老高。”江远之掏出手机叫车,看汪朗乐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看给我们小皇帝气的。”
汪朗乐想起那群嘻嘻哈哈撞了人还不道歉的小孩就烦:“没礼貌!不如我家康康半分屁股毛!”
江远之被汪朗乐稀奇古怪的比喻逗得直乐,笑了半天以后发现排队叫车的数字丝毫没有变化,他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都在等车的人,火速放弃在这个时候跟这么多人抢着叫车的想法。
正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走的时候,陈旭的电话打了进来。
“师哥,你俩在哪呢?”陈旭那边没什么噪音,似乎没在室外。
“我俩在北门打车呢。”江远之见汪朗乐脸被吹得发红,伸手给他提了提围巾,遮住口鼻,“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