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汪朗乐太过期待去冬市的行程,每一天都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过,等到要出发去冬市的那天早上,早睡早起失败的汪朗乐宛如犯了小学生秋游综合症一样,早上八点多就睁开了眼睛。
反而是平时基本每天都要早起的江远之,还闭着眼睛沉睡着。
汪朗乐难得见到一回江远之的睡颜,江远之买的机票在下午,原本订下午的票就是为了让汪朗乐能睡好,不至于为了出门早起赶飞机,谁知道他竟然还自己一大早醒了过来。
汪朗乐轻手轻脚地翻过身,趴在床上,他撑着下巴去看江远之的脸,没有伸出手去触碰,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这样一直安静地看着。
直到他趴得有些累了,正打算撑着自己坐起来时,江远之却突然睁开眼睛,一把将人拉回了自己怀里。
“你什么时候醒的?”汪朗乐看了江远之这么久,竟然完全没感觉到面前的人已经醒了,被江远之拉住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你翻身的时候。”江远之抱着人闭上眼睛,似乎还没睡够,“怎么醒这么早。”
“不知道。”汪朗乐转了个身跟江远之面对面,“可能是要出去玩太兴奋了。”
汪朗乐小时候倒是经常被汪云川和外公外婆带到全国各地去旅游,国内玩完了就去国外,反正来来回回没少出门过,学生时期的寒暑假更是基本都拿来旅行游玩了。
反倒是上了大学以后,总把自己弄得很忙碌,等想通了打算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时,又被迫忙起了学生会的事情,学校里大大小小的活动都有他的身影,他自己却很少出门玩了。
毕业后正式独居,又成了全职画师,自由职业导致他的时间太过碎片化,不同的工作接踵而来,更是没了旅行的时间。
如今为了修养手腕彻底休息,汪朗乐终于有了大把时间可以浪费,久违的出门旅行自然让他有些精神亢奋,睡不好觉。
汪朗乐在江远之怀里有点躺不住,总想起来干点什么消磨时间,江远之见他实在静不下来,无奈一起起床,陪着汪朗乐把昨天就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翻来覆去又检查了一遍。
汪朗乐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又重新原封不动地塞回去,连物品摆放的方式都没有变化,但汪朗乐却觉得莫名很爽。
江远之一个起床困难户,这会儿蹲在行李箱边还是一脸的睡眼朦胧,见汪朗乐这越收拾越兴奋的架势,随口一问:
“你不会打算把房间也收拾一遍吧?”
汪朗乐眼前一亮,站起来就要往衣帽间走:“有道理,我房间的确很久没收拾了,可以先从衣服收起!”
江远之赶紧站起来拉他,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遣送到厨房去做早饭了。
好在折腾一顿行李后汪朗乐也算消磨了不少时间,又简单煮了个热汤面后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早餐误打误撞成了午餐。
机票是下午四点多的,盛茗居在市中心,去机场的路程也有一个多小时,两人慢悠悠吃完饭,也差不多到了可以出门的时候了。
汪朗乐全副武装,站在玄关处牵着康康等江远之。
两人出门几天,康康又喜提爷爷家三日游,大概是因为爷爷宠小孩,经常偷偷给康康加餐,所以一听说要去爷爷家,康康也兴奋地摇起尾巴,迫不及待地想出门。
于是一人一狗就站在玄关里,摇摇晃晃地等人。
江远之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看到的就是汪朗乐和康康几乎已经要旋转起舞的模样。
“好了好了。”江远之换上鞋,关了家里的地暖,“看把你俩急的。”
把康康顺利送到爷爷家后,两人出发机场,到达机场时刚好跟陈旭碰头。
“师哥师嫂好!”陈旭推着行李箱走来,笑着跟俩人打招呼。
汪朗乐被叫这么多次依然不太适应:“小旭哥好,要不你还是叫我小汪吧。”
陈旭摆摆手:“叫小汪多生分啊,师嫂显得亲近。”
三人走进进场大厅,江远之拍了陈旭一下:“让你叫什么就叫什么,哪来那么多话。”
陈旭捂着自己被拍的手臂,一副要哭的样子:“重色轻友!师哥你变了!”
值机柜台前,江远之递上自己和汪朗乐的证件,回头看着陈旭说:“我还能变得更彻底一点,你想感受一下吗?”
陈旭拉着行李箱退后两步,立刻跟江远之保持良好的社交距离,礼貌笑着说:“不用了谢谢。”
安检完时间还很充裕,甜品脑袋汪朗乐又买了块小蛋糕,坐在休息室的沙发椅上吃了起来,时不时举起手机看时间,期待着登机。
这股兴奋劲一直持续到起飞,直到飞机渐渐平稳后,汪朗乐才终于平静下来,起太早的后劲涌了上来,渐渐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