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朗乐对江远之恰到好处的发消息时机感到很惊讶,抿起嘴回复。
是乐不是乐:好聪明,我刚醒。
江远之估摸着汪朗乐昨天又是陪康康玩球,又是麻将大战应该多少有点累,想着他最晚也得睡到十二点,没想到还真给猜中了。
视频邀请立刻发了过来,汪朗乐按下接听键,看着江远之道了一声中午好。
“中午好。”江远之先回应再问话,“吃东西了吗?”
汪朗乐乖乖地反转摄像头,把面前的午餐拍了进去:“在跟妈妈吃面包。”
江远之点点头,本来打电话也没什么事,只是两人习惯这样在空闲的时候联系对方,报备午餐后汪朗乐接着吃起来,江远之也打开了面前的外卖袋子。
看到江远之拿出两人都爱吃的那家鳗鱼饭,汪朗乐才想起自己一开始是要跟江远之说什么。
“哦对,我们晚上吃寿喜锅好不好?”
江远之当然没意见,毕竟他什么都不挑:“可以啊,需要买什么吗?”
“可以等你下班后去超市里看看。”汪朗乐回忆着,“汤料包家里还有剩的,肥牛也有很多,晚上买点爱吃的菜就行了。”
汪云川吃完,收走面前的碟子,进厨房冲了个热可可拿出来递给汪朗乐,然后端着自己的那杯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家里有厚衣服吗?”江远之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担心地问,“雪一下天是彻底冷起来了,你去的时候穿得少,容易感冒,要不我下班过去接你吧?”
“家里有我的厚衣服,我回去的时候肯定穿得暖暖的。”
汪朗乐回来看外公外婆和汪云川的频率还是挺频繁的,所以这边的家里也一直有他的衣服,一年四季哪个时候的都不缺。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放心吧。”
江远之这才放下心来,两人约好晚上在超市碰面的时间便挂了电话。
汪朗乐挂了电话,端着热可可跟汪云川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电视上正放着一部节奏紧张的职场剧,此时正讲到主角如何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和高级情商帮助公司渡过难关,背景音乐那叫一个热血,汪云川看得心烦,立刻退出换了一部。
“好不容易在家休息,我还得看这种职场电视剧。”
汪朗乐想起昨天江国平给汪云川把脉后说的话,尽管听到他说问题不大,但汪朗乐作为孩子还是不免有些担心,认真地说:
“妈妈,要不就休息吧?”
汪云川笑着放下遥控器,转过身来:“哟,这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现在也是轮到你来劝我休息了。”
汪朗乐无奈一笑,不过还是收起玩笑说:“昨天江爷爷也说了,你需要休息,这么多年你一直辛苦工作,也到了该让自己放松放松的时候了。”
虽然儿子早已长大成人,但如今母子俩面对面坐在一起,汪云川听着他担忧地劝自己休息,莫名又一次想到——
汪朗乐真的已经长大了。
她伸手摸了摸汪朗乐脸颊,难得收起玩笑,端起长辈的样子回答:“会休息的。”
汪朗乐知道汪云川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也没有随口搪塞的习惯,既然她这样说,那便是的确打算休息。
“这下我才算真的理解你当时有多着急了。”
汪朗乐想起自己因为腱鞘炎而手不能动时,汪云川陪着自己在医院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心疼的神情几乎要从眼神里溢出来。
那时汪朗乐被工作缠住手脚,尽管手腕已经严重得要打了封闭才能恢复行动能力,脑海里想的却依旧是手头上那些还没画完的稿子。
如今,母子俩身份对调,他才终于明白汪云川当时的心情。
好在他的手已经慢慢恢复,汪云川的身体也没有大碍,一切都还来得及。
已经停工享受的汪朗乐,和退休预备役的汪云川,就这么窝在沙发里,无所事事地开着二倍速看完了好几部狗血电视剧,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没有一个人想从沙发上起来干点什么,都理所应当地享受着自己的无所事事。
直到汪朗乐准备离开时,两人才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个上楼去换衣服,另一个则是坐得太久站起身来活动一下筋骨。
汪朗乐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头上戴着毛线帽,裹得严严实实走到门口穿鞋。
“我走啦。”
汪云川趴在沙发背上跟汪朗乐招手,汪朗乐刚要按下门把手打开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人的名字,竟然是江远之。
“怎么啦?”
“出门了吗?”江远之开着车,手机放在一边开了免提。
“刚准备出呢。”
汪朗乐拨弄着玄关处的小摆件,打算等跟江远之通完电话再出门,谁知电话那边来了一句:
“那正好,我拐个弯就到了,你等我到门口了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