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好这孩子。”江国平笑着看了一眼江远之,“你得跟人家学学。”
汪朗乐还是懵懵的样子,问:“这也是把脉把出来的吗?”
江远之点点头,逗他:“什么小秘密都能给你把出来。”
“行了别逗他了。”江国平收起把脉的垫子,拉开客厅里的木柜,拿出一盒东西放在桌面上摊开。
汪朗乐多少有些思想准备,但看到江国平从盒里拿出一堆一次性针灸针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抽了一口气。
“没事,你手不算特别严重。”江国平一边说着,一边撕开针灸针的包装袋,取了几颗针出来,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汪朗乐反应过来回答,针就已经扎了进来。
手上尖锐的疼一瞬间爬满全身,汪朗乐没忍住叫了一声:“疼——”
“忍一忍啊。”江国平开口安慰,手上动作没停又下了一针。
“嘶......”汪朗乐已经被疼得说不出话,又怕乱动会影响扎针,忍得脸都快憋红了。
江国平下针手法娴熟迅速,很快就给汪朗乐的几个穴位都扎上了针:“行了,等个二十来分钟。”
下好针,江国平功成身退,走到玄关处拿来牵引绳给康康挂上:“你俩坐着吧,小远一会儿给乐乐拔针就行,我下楼遛狗去。”
“这样扎着就行了吗?”这会儿手上的痛感已经减轻了不少,汪朗乐的语言功能也有所恢复。
“对,扎着就行。”老爷子牵着康康走到门口,嘱咐道,“一周来扎三次,有时间的时候过来就行,来之前提前跟爷爷说。”
“好。”汪朗乐只有手上扎着针,现在却僵硬得浑身不敢动,本来想抬起来跟江国平说再见的左手也没敢动,硬邦邦的坐得僵直,“爷爷再见。”
江国平笑着招招手,牵着康康出了门,家里只剩下汪朗乐和江远之两个人。
江远之给手机订了个半小时的闹钟,然后站起来伸手够了个沙发上的抱枕,垫在汪朗乐身后:“没事你别紧张,靠着坐就行。”
汪朗乐试探着往后靠了靠,期间还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被扎成刺猬的右手,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针。
靠上身后软垫的一瞬间,汪朗乐紧绷的精神才慢慢放松下来。
江远之靠在桌边,还没等开口,就被汪朗乐一个犀利的眼刀给瞪住。
“凶呼呼的干嘛呢。”江远之趁着汪朗乐不敢瞎动弹,抬起手先是捏了捏人家的脸,又变本加厉地揉了揉耳垂,最后手停在汪朗乐下巴下面,熟练地屈起手指挠了挠。
“你不是说不疼吗!”
“我说了吗?”江远之的手还没放下,抬起来戳了戳汪朗乐皱在一起满是气愤的脸蛋,“我没说吧。”
“你说了!”汪朗乐对江远之不认账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高声说,“你还说骗人是小狗!”
“我本来就不是啊。”江远之继续装傻,偷换概念道,“我不是小猫吗。”
汪朗乐气得想抬手给他一拳,奈何自己实在不敢动,于是别过脸去用沉默表达自己现在的不开心。
江远之看人气呼呼地转过头去,赶紧追过去哄:“真生气了?”
汪朗乐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错了,下次一定跟你实话实说,好不好?”江远之蹲下来仰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汪朗乐,揉捏他平放在大腿上的左手,又抬起另一只手戳了戳汪朗乐的大腿,轻轻挠了两下,“嗯?”
汪朗乐发现自己面对江远之已经毫无礼仪可言,所有的小脾气都不加控制地蔓延出来。
可江远之蹲在自己面前耐心哄着自己的样子又实在迷人,看着这样的恋人,汪朗乐既想再肆无忌惮地耍几句小脾气让人哄,又想赶快收起自己小题大做撒给江远之的气。
汪朗乐主动把手放进江远之手心,小声说:“也没有很生气。”
“还疼不疼?”江远之握住汪朗乐温热的手晃了晃。
汪朗乐感受了一下,扎针的痛感和手腕处原本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他点点头:“不疼了。”
“那就好。”见汪朗乐脸色恢复,江远之轻轻松开汪朗乐的手,坐回到椅子上,“不说话了,扎针的时候最好闭目凝神,一会儿我给你拔针。”
汪朗乐听话地闭上眼,下一秒还是没忍住睁开:“我是不是脾气很大?”
江远之对他突如其来的提问感到很疑惑:“怎么这样问。”
“我刚刚朝你撒脾气。”
“不开心就要把脾气发出来。”江远之笑着,“憋着才不好。”
“真的吗?”汪朗乐抬手牵住江远之垂在身侧的手,求助似的。
“真的。”江远之鼓励地点点头,“我也是中医,我说得算。”
汪朗乐终于笑出来:“你不是看小猫小狗的么。”
江远之挑了一下眉:
“你不是就小狗么?”
“不骗人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