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第二物种为犬类的汪朗乐不服气地瘪瘪嘴,夹了一块牛肉放进江远之碗里:
“你还是多吃菜,少说话。”
江远之脸上的笑意更甚,收回视线专心吃饭。
两人终于安静了一会儿,同一个姿势坐得腿发麻,汪朗乐调整坐姿跟江远之一样盘起腿,又吃了一口饭后开口问:“江医生,之前从树上救下来的那只小猫怎么样了?”
提起小狸花,江远之翻出之前保存的照片和视频,将手机递给汪朗乐:“还在店里,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领养人。”
汪朗乐很有分寸地伸出一只手在屏幕上滑动,浏览起小猫的照片。
小狸花看起来健康活泼,汪朗乐放心了许多,手指轻轻拨动后,一张康康的照片闯入汪朗乐视线。
图片上康康双眼看向镜头,嘴巴向两边咧开,神采奕奕。
汪朗乐被康康眼巴巴的目光击中,喜欢道:
“好可爱啊。”
江远之偏头看了一眼说:“不害怕吗。”
汪朗乐苦笑开口:“我还没怕到这种地步。”
“说起来。”江远之撂下筷子,开口问,“你从小就怕狗吗?”
“不是。”汪朗乐也吃得差不多了,两人很有默契地开始收拾,汪朗乐摞起用过的空碗,走到厨房一个个放进洗碗机,“一开始不怕的,我小时候超级喜欢小动物。”
两人收拾好碗筷后重新坐下,汪朗乐没再坐到地上,拽过一个靠枕抱在怀里,窝进了沙发。
江远之倒是有点习惯坐在地毯上了,他找个了方便跟汪朗乐交谈的位置,盘腿坐下,放松地往身后的沙发上靠去。
汪朗乐垂眸沉默一阵,就在江远之已经后悔自己操之过急,打算开口转移话题时,汪朗乐抬眸看向江远之,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轻声开口:
“我被狗咬过,九岁的时候。”
之后,汪朗乐轻描淡写地讲述起被狗咬的前因后果,只是隐去了些许细节,说得不算详尽。
可当江远之依旧听得不是滋味。
“之后我就对狗有了阴影,尤其是大型犬。”汪朗乐面色平静,语气中异样的情绪却难以隐藏,“没过多久我就开始连猫也怕了。”
“既然怕那天为什么主动爬上梯子去救猫?”江远之没忍住问道。
汪朗乐似乎并不觉得怕猫和救猫之间有什么冲突,笑着回答:“总不能就看着小猫挂在树上吧。”
“况且——”
汪朗乐回忆起和灵芝一起在草坪上奔跑的画面:“我不想一直这样怕下去。”
注意到江远之的沉默,汪朗乐坐直身子倾身朝他打了个响指:“说起来,我有个事情一直想问你。”
“你说。”
汪朗乐坐直了些身子,眼神专注,期待地开口:“你认识灵芝吗?”
江远之完全没想到会在汪朗乐的口中听到灵芝的名字,联系汪朗乐口中那个救了他的小狗,得出一个意想不到的结论,开口确认:“救你的那只小狗,叫灵芝?”
“是的。”汪朗乐点点头,“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你了,因为康康跟灵芝长得很像,而且康康也有一枚灵芝铭牌对吗?”
说到这里汪朗乐不好意思地抿抿嘴:“所以昨晚醉酒认错了,才抱着康康发酒疯。”
猜到正确答案的江远之愣着,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汪朗乐,他不可思议地笑了一下,开口说:“你跟我爷爷还真是有缘分啊。”
汪朗乐还没跟上江远之的节奏,疑惑着歪歪头。
江远之掏出手机,在收藏夹里找到一张小时候自己跟灵芝和爷爷的合照,举起在汪朗乐面前:“灵芝是我爷爷的小狗。”
汪朗乐在照片上看到了记忆中熟悉的爷爷和小狗,从沙发上弹起来,接过手机仔仔细细看了许多遍,惊喜之间声音都大了些:“这也太巧了。”
“那,康康和灵芝有血缘关系吗?”想到两只小狗相像的面孔,汪朗乐好奇地问。
江远之否定道:“不太会,灵芝早做了绝育。”
汪朗乐了解后点点头,却依旧没从巨大的巧合中回过神来,陷在震惊中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江远之的手机。
“关于铭牌,康康那块就是灵芝的。”江远之详细地解释起来,“爷爷第一次见康康时也有些恍惚,觉得两只小狗很有缘份,于是把灵芝的铭牌给了康康,算是灵芝送给康康的礼物。”
想到那枚大小并不显眼的铭牌,江远之问:“你怎么记住那铭牌的?”
“说实话,那天光顾着跟灵芝疯玩了,一开始我确实没注意灵芝脖子上的项圈的,更别提铭牌了。”
烈日炎炎的夏季里,铭牌在阳光的反射下很难看清,在跟灵芝玩作一团的记忆里,汪朗乐找不出任何关于铭牌的细致记忆。
“不过——”
“昏迷前灵芝朝我跑来,我突然就看清那枚小小的铭牌了,之后就一直记在心里。”
阳光下闪烁的铭牌在脑海里闪过,与此同时藏在家居服里的伤疤隐隐传来刺痛,汪朗乐下意识缩了缩腿,细小的动作被江远之察觉。
“你的腿——”
“灵芝它——”
两人同时开口,脸上都露出犹豫的神色,江远之先一步开口:“不急,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