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短暂利用工作清空大脑片刻的汪朗乐,不小心点了开那张猫耳江远之。
平板上顶着一双猫耳的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汪朗乐,刻意上了灰黑色的瞳孔莫名染上一股审视的意味,汪朗乐眼疾手快地锁屏,心却还在跳个不停。
“这下好了。”汪朗乐捂着胸口往后一仰,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彻底放弃挣扎道,“这就是我偷鸡摸狗搞兽人的报应。”
过了十分钟,做贼心虚的汪朗乐缓缓起身,暗地里的偷偷摸摸暂且不提,明面上喝醉酒朝江远之和人家的小狗发酒疯的事情总得解决。
想到这里,汪朗乐利落地站起身来,连一身卡通的浅蓝色居家服都没想起来换,大步走到连廊去敲对面的门。
结果就发生了刚才的事情。
办公室里江远之托着下巴目送画面里那道浅蓝色的背影躲回1802,对着空无一人的画面回味地笑了笑,重新将界面切换回客厅的监控。
门外徘徊的人离开后康康也放下警惕,静静地趴在客厅的地毯上。
“好了康康,外面不是坏人。”江远之开口说道,“是昨天那个哥哥,你还记得吗?”
康康听见江远之的话坐起身来,尾巴在地上扫了扫。
“不害怕了吧?”江远之问。
康康在客厅的空地上绕了个圈,这是康康表示肯定的行为。
小插曲过去,康康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玩具身上,玩完球又叼着拔河的麻绳忘情地在屋子里甩来甩去。
江远之也退出监控,刚刚握住鼠标准备继续工作,方才在自家门口频频逗留吓到康康的人就发来了信息。
是乐不是乐:抱歉啊江医生,我不是故意的。
江远之接到消息后故意玩笑着回复。
J:你说刚才还是昨晚?
发现汪朗乐站在自己家门口时,江远之就确定他昨晚的确没有酒后胡言。
确实记性很好。
连着在同一个人面前丢脸两次的汪朗乐此刻正自暴自弃地躺在沙发上,看到江远之回复的消息时险些嚎出声来。
是乐不是乐:都很抱歉......
是乐不是乐:你别逗我了江医生。
江远之没发觉自己在进一步邻居退一步甲乙方关系的汪朗乐面前有点过分暴露自我,少有人见过的一面早就顺水推舟地展现出来。
两人聊起天来,江远之也早不像之前那样语气生硬,很有进步地主动挑起话题。
奇怪的是,无论是江远之本人还是被前任甲方逗弄的汪朗乐,没有任何人觉得他们熟络得似乎太快了些。
J:你的蛋黄酥还在我这里。
是乐不是乐:没关系那本来就是带给你的。
是乐不是乐:就是给的方式没有我想象中体面。
江远之惊讶挑眉,没想到昨晚的蛋黄酥竟然是谢礼,他回忆起袋子分开装着的两份点心,抿抿嘴继续逗人。
J:两盒都给我了?不给自己留一盒?
汪朗乐也没藏着掖着,语气里暗暗承认后又把话头抛回给江远之。
是乐不是乐:都送给你了,我再拿回来不好吧。
江远之有意无意地旧事重提,玩笑一直没断。
J:没事,我这次也可以再分你一半。
见江远之主动提出要还给他一盒,汪朗乐也没见外,笑哼哼地秒回。
是乐不是乐:那我就不客气啦。
讨论完两盒蛋黄酥的归宿后,江远之跟都汪朗乐默契地没再闲聊,各自继续手头上的工作去了。
江远之继续整理病例,汪朗乐则彻底跟昨晚的醉酒和解,重新解锁平板对着屏幕上的画面思考了一会,然后屡教不改地抬手,将不久前的愧疚感抛之脑后,也不管什么报不报应了,专心致志地又画了起来。
汪朗乐照着记忆中的样子,给江远之补上了全身。
这一画就画到了晚上。
饥饿感将汪朗乐从入迷的创作中唤醒,汪朗乐看着一身常服抱着一只小狸花的人,意犹未尽地皱了皱眉,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
“差点意思。”
思索半晌后大刀阔斧的把一身常服换成了白大褂,又给人添了一副无框眼镜。
“就这个制服爽!”斯文败类的猫人医生形象新鲜出炉,汪朗乐越看越喜欢,举着平板坐在椅子里转了一圈,心满意足道,“此乃狗师叉劈的集大成之作!”
画爽了的汪朗乐坐起身来,轻车熟路地打开手机找到盛茗居附近的超市小程序,开始下单新鲜蔬果。
好心情促生好胃口,汪朗乐决定今晚也要大吃一顿。
前几天按量买的食材早被一顿丰盛的一人食火锅消耗掉,追求食材新鲜度的汪朗乐照旧按量下单,点好了今明两天的量,大功告成地拍拍手等待送达。
这家超市自开通线上预定的外卖业务后,就因送餐高效而广受好评,汪朗乐饿着肚子等东西送到,却迟迟没听到楼下单元门的呼铃响起。
嗷嗷待哺的人掏出手机确认订单状态,却看到订单显示已送达。
“不是吧,给我扔楼下就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