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附近的轿车缓缓靠近,乔岚降下车窗,揶揄开口:“哎哟,谁啊?大晚上在街边还握上手了。”
汪朗乐看了一眼乔岚回答:“你甲方。”
“我甲方?你怎么会认识我甲方?”乔岚等着汪朗乐上车,待人关上车门才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帅哥是康宠堂老板?!”
“对啊,我也是今晚刚刚知道。”汪朗乐扣紧安全带开口,“去哪里吃?”
“康宠堂老板!你怎么不早说啊!”乔岚一副错失几百万大奖的模样,一边启动汽车一边懊恼地说,“早知道我就下车去接你了,还能跟人家说两句话,顺便看看能不能讨两张他家陨边的照片。”
“啊?”汪朗乐完全没搞懂这个逻辑,却又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江远之那天他牵着的陨石边牧,还有那枚十分熟悉的铭牌,“对啊,那只狗狗就是他的狗啊。”
“你说什么呢。”这回轮到乔岚听不懂了,“什么这狗那狗的,你见过江老板家的陨边?”
“我还真见过。”汪朗乐将自己第一天见到江远之时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番,“那边牧真的跟灵芝很像,而且他的狗狗也有一枚圆形铭牌,只是那天晚上我光顾着赶紧溜回家,没看清那块铭牌具体的样子。”
“你见过他家那只漂亮边牧了?!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我还没见过呜呜呜呜。”
“......这不是重点好吗。”
“咳咳,不好意思。”乔岚终于找回重点,她早了解过汪朗乐儿时的经历,开口说,“那还不好办,你俩现在联系方式也有了,你回头找他问一下不就得了。”
汪朗乐点点头,决定先加江远之的微信,再等有机会的时候问问他,或许他的小狗真的跟灵芝有什么亲缘关系也说不定。
“对了,后天聚会你去吗?”
乔岚跟汪朗乐是在大学时认识的。
那时乔岚是学生会主席,汪朗乐是秘书长,同届的学生会干部们的关系处得很好,几人的友情一直延续至今。
“去啊,福膳楼吗?”汪朗乐摆弄着手机给江远之发去好友申请,听见乔岚肯定的嗯了一声,开心地说,“那我又可以去买点心了。”
提到点心汪朗乐突然茅塞顿开,想到一个感谢江远之的好方法,微微抿嘴笑了笑。
“那后天联系,到时候我来接你。”乔岚开着车没注意到汪朗乐的表情,熟练地提出要来接人。
“你最好啦。”汪朗乐其实大一就报了驾校,结果科目二连挂四次后,伤了自尊心后彻底打消了考驾照的想法,因此至今还保持着出门打车地铁公交的优良传统,朋友聚会时则通常都是乔岚来接他。
“那今晚这顿你请吧。”乔岚跟汪朗乐向来从不见外可以说是有便宜就占。
“今晚不是说好你请我吗?”汪朗乐抗议道,“我给你前前后后画了好几天稿,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我又没说不给你钱。”
“谁说要你给钱了。”
“那你都不要稿费了,你再请我一顿饭怎么了。”
“乔岚你这是道德绑架。”
“略略路,我脸皮厚。”
最后这顿饭付钱的还是乔岚,稿费也在第二天按数到账。
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是这样——玩笑归玩笑,真心换真心。
就像乔岚会在任何自己空闲的时候不厌其烦地来接其实打车也可以的汪朗乐,会在他说不收钱时还是坚持按照汪朗乐平时商稿的收费标准打款。
汪朗乐会在好友求助时毫不犹豫地将空闲时间拿来工作,也会在明明甲方着急时间紧张乔岚却从不催促给足他创作空间时尽量高效地完成任务。
这种互相惦念的心,从大学时期一直延续到他们都已经离开校园各奔东西的今天。
对的情谊从不会因为不同的未来和理想分道扬镳,时间也只会增加他们友情的厚度。
饭后汪朗乐提出自己想在周围逛一逛,乔岚实在是累得想赶紧回家休息,两人就此告别,汪朗乐一个人朝着附近的商圈去了。
临近中秋,商场外围已经布满节日相关的装饰,巨大的玻璃窗上贴着卡通形象的月兔和玉桂树,身边是几块冒着香气大小不一的月饼,似乎是在为商场推出的月饼礼盒做宣传。
人们三两结伴地逛街散步,路过有趣的街边小店时驻足停留,又或是在大排长龙的奶茶店外分享一杯热腾腾的奶茶。
汪朗乐一个人走在街上,被萧瑟的秋风吹得打了个冷颤,想起方才脱下外套包裹幼猫的江远之,掏出手机却发现一个半小时以前发送的好友申请仍然未被通过,他有些担忧地皱眉。
“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汪朗乐在冷风中缩起身子,加快脚步跑进了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