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谢晚凝无措的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空白,抬头望了望四周,黄沙茫茫,一眼看不到尽头。
怎么办?
满脸惊慌的谢晚凝,身体不由微微发颤,企盼大巴车上的其他人或导游能发现她不在,掉头来寻。
这个想法。
在她坐在沙地上,一次次张望,希冀落空后,逐渐消散。
谢晚凝盯着自己投映在沙地上的影子,在广袤的沙海中宛若一粒尘埃,太过渺小,她心头升起一阵恐慌。
万一旅游团的人不来接她怎么办?
自己不会要在这里过夜吧?
头顶的太阳过于耀眼,沙地的温度蒸腾,谢晚凝额头渗出汗珠,却无暇顾及,未知的等待让她思维无限散发……
倘若自己死在漫天的黄沙中,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为她难过。
方才还出汗的谢晚凝,打了个哆嗦,费力摇晃脑袋,试图把念头甩出去。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谢晚凝从地上爬起来,沿着大巴车在黄沙中走过的车辙,费劲艰难,摸到公路上。
往日司空见惯的柏油路,在这一刻,显得格外亲切。
她脸上洋溢着欢喜,一扫刚才的恐慌。
即使大巴车不回来,公路也会有其他车经过,不管如何,自己也算安全了。
夕阳的余晖给沙漠镀了一层金,更增添神秘色彩。
谢晚凝的心情随着太阳西沉,跌入谷底,泪水涌出眼眸,她吸了吸鼻子,无比后悔这次旅游的决定,要是能时光倒流,她一定选择去繁华的地方旅行,而不是像现在,前路渺茫。
“呜呜呜……”
这些天的委屈堆积在一起,她再也忍不住,跌坐在路中央,放声大哭。
李砚驾车疾驰在宽阔的公路上,前方的沙漠晚景令他眉眼舒展,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往早就约定好的露营地点赶,猛然发现公路中间有个人影,皱眉踩下刹车。
车子慢慢靠近,他看清是个女人坐在地上。
只一眼,李砚就认出来,这个女人就是机场误会他耍流氓的那个,只是她怎么在这?
握着方向盘的手动了动,将车停下,李砚手臂撑在车窗上,眼神锁着肩膀不断耸动的女人,呜呜咽咽的哭声传入耳朵,让他心有有些烦躁,沉着脸喝道。
“坐路中间,你不要命了?”
谢晚凝哭的有些喘不上气,猛然听到人声,身体抖了一下,扭头望过去,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从车窗探出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她泪眼婆娑没看清人脸,只知道有人经过,自己不用在半路独自过夜,欣喜若狂的摆摆手,带着恳求的语气说,“求你救救我,带我到附近的城镇去,我可以给你付钱。”
说着,想往身上摸,却想起自己的行李和手提包全都落在大巴车上了,连手机都没带下来,一时间有些尴尬。
“怎么回事?”
李砚俯视还坐在地上抱着胳膊发愣的女人,上翘的狐狸眼哭的红肿,白嫩的脸上染着泥,头发凌乱的散下来,狼狈又可怜,不由关怀的问。
谢晚凝抽抽搭搭把事情经过讲了,她的嗓子哭的有些发肿,声音不利索,带着一股黏糊意味,落在李砚的心上有些发痒。
“这条路不通往古城,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很远。”
李砚听着谢晚凝的控诉,望着她的眼眸紧了紧,这女人瞧着也不算小,怎么这么天真,来沙漠小众地方还不着熟人陪同,独身前来,是该说她胆大,还是该说她蠢!
男人的话让谢晚凝呆滞,她寻错方向了?
可她在原地等了那么久,旅游团的人都没有回来,很能怎么办?
抽泣声再次,李砚顶了顶后槽牙,抬起眼眸盯着地上的女人,叹了口气说,“上车。”
“谢谢……谢谢……”
谢晚凝连声道谢,急忙从地上起来,可右脚刚接触地面,一股钻心的疼让她又跌坐下去,五官都挤在一处,试图分散痛苦。
“怎么了?”
李砚见状,麻利接了安全带下车,大步跑过来,询问。
男人的声音如泉水击石般清脆,微微带着低沉,增添一丝性感。
谢晚凝方才只觉得熟悉,这会眼眸的雾色散去,跟男人四目相对,手指抓着地面,试图掩饰尴尬。
天啊,竟然是她在机场误会的那个男人。
“对不起……”
谢晚凝的狐狸眸子颤了颤,抿了抿唇,跟男人道歉,心里有些忐忑,不知对方认出自己,还愿意帮她吗?
“我脚扭了。”
谢晚凝说着,低下头去,声音中夹杂着一股委屈。
她在沙漠中找了许久,踏上公路时太过兴奋,水灵灵的就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