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把眼角,才拿出来看,屏幕上闪烁的那串熟悉号码,令她皱眉,盯着手机屏幕逐渐变暗。
而后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串数字。
谢晚凝秀眉紧蹙,眼眸充斥着厌烦,划开屏幕,不耐的说,“什么事?”
“死丫头,这么久才接电话,翅膀硬了是吧?”
手机里的女人咆哮着,发泄自己的不满,丝毫没注意到谢晚凝的声音带着哽咽,只顾自命令道,“赶紧打二十万过来,家里着急用。”
“二十万?”
谢晚凝惊呼,捏着电话追问电话那边的陈芳,“谁生病了需要这么多钱?”
“死丫头你瞎说什么,诅咒我们是不是,我跟爸爸身体好着呢,能活一百多,是你弟弟在网上欠了钱,人家找上门了,少说废话,赶紧打钱。”
陈芳怒骂,也不藏着,直接了当把事情说了,不容拒绝的厉声指挥。
“我上哪去弄二十万,我没钱……”
“你高中就开始打工,又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钱,那可是你弟弟,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先把你存款全打过来,其他的我们再想办法。”
陈芳气急,要不是隔着电话,她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谢晚凝。
这死丫头竟敢撒谎,别以为她不知道,死丫头本事大着呢,根本不愁钱花。
谢晚凝都要被气笑了。
湿漉漉的眼眸颤了颤,质问陈芳,“原来你也知道我高中打工,大学贷款,连生活费你们都不出,工作几年不假,月月还债,哪有存款,鸭蛋你要不要?”
“有本事欠钱,没本事还,不行让他去死!”
发泄一通,直接挂断电话,将号码拖到黑名单,确认对方无法在打进来电话,才舒了口气。
汽车川流,华灯闪烁,却没有一丝光明为她而亮。
谢晚凝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垂下眼睑,泪水奔涌而出,滑过她的小腿与地面的雨水融合。
现在,她只有自己了。
许久,谢晚凝泪眼婆娑的抬头,望见月亮挂在她的正前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似有一股宁静祥和的力量,将她的情绪慢慢抚平。
回到自己房子已经晚上十点。
下过雨的夜晚,高温伴着水汽,挟着一股腥味,谢晚凝感觉浑身黏糊糊,一进门就去了浴室,将自己收拾干净。
出来,看着自己狭小的房子,脸上泛起自嘲。
为了供养林德文,她搬进了老旧的居民楼,住在阁楼上,换来的确实林德文的劈腿。
果然心疼男人必遭报应!
打开电脑,把这些年转给林德文的账单拉出来。
幸好她从小对金钱敏感,林德文说借,她每次转账都备注了借款,公寓的租金也一样。
林德文从没说过还,她也没要。
毕竟林德文还在上学,没有工作,不着急,却不想等到的确实这样的结果。
谢晚凝拿出手机要把加上利息后的账单发给林德文,却看到林德文给她打了好多语音电话,认错的话不断刷屏。
一口咬定是宋彩彩勾引他的,他只是一时没把握住,祈求自己原谅。
“呵!”
她冷笑一声,心里门清,林德文的这一番操作,通篇写着一句话,不想还钱。
把账单发过去,附上自己的收款账户,而后直接免打扰加折叠消息。
还不忘把刚才林德文的迷之发言截图转给宋彩彩,顺手删除好友。
谢晚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拼命干活,挣的钱不是喂给白眼狼林德文,就是被亲妈惦记,花在自己身上倒是寥寥无几。
想到这,翻身坐起,拿起手机订了自己向往很久的旅游地机票,还下单了当地小型旅游团,刚好散散心,让自己远离这些糟心事。
手机不断弹出扣款信息,心里荡起一股全所未有的满足感。
原来钱花在自己身上是这种滋味,酸酸胀胀的,好像心口被塞进了一团棉花,细品之下,还泛着丝丝甜意。
谢晚凝重新躺下,计划明天去商场买几套衣服,出去玩刚好带着,以往想着自己居家工作,不怎么买衣服,这次她要狠狠犒劳自己。
三天后。
谢晚凝踏上旅途,刚下飞机就感到一阵凉意。
趁着排队上摆渡车的功夫,她弯腰从手提包里拿外套,刚打开拉链,就发现后面人摸了她的大腿,不是那种失误的碰触,她甚至能感觉那人还用力掐了一下。
谢晚凝当即反应过来自己遇到盐猪手了,恶心的想把刚吃下去的飞机餐全吐出来。
可惜那人的动作太快,她没抓到对方,可以确定那只手是从正后方伸出的。
她那种不是忍气吞声,只会躺在被子里哭的性格,喜欢有仇当场报。
“臭不要脸的,摸我大腿!”
谢晚凝转身抬手甩过去一耳光,却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拦下。
抬眼看过去,男人身体修长,穿着件黑色衬衣,面容冷冽的盯着她,她心中不屑,长得人模狗样,净干龌龊事,怒瞪对方,大声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