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紫月湾内,贺厌昇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正拿着手机思考着要不要给夏清渝发一条消息,虽然今天听到了她说的话,但她没坐副驾驶,他心里还是没有底。
在手里振动了一下的手机打断了他的思路,而在看到这条信息时她手机差点没有拿稳。
他来回确认备注的那个名字,生怕不是她。
手机页面上那条消息很惬意地躺在对话框里——
渝渝渝:【明天下午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场啊?】
这个对话框亮了很久。直到一声轻笑响起,那句话终于有了回复。
loathe:【好啊,我去接你。】
……
在经历了醉酒后起晚差一点错过又匆匆赶上的大二的第一节课,和头疼的快要裂开终于支撑不下去进到肚子里的药后。这个兵荒马乱的上午终于结束,不止一个人期待的下午终于踩着阳光来到眼前。
贺厌昇:【在楼下等你。】
贺厌昇:【不着急,慢慢收拾。】
夏清渝盯着面前即将熄灭的手机回了个好。
她伸手拉开手边的柜子,那枚名为“生日礼物”的耳钉在最里面露出了头,夏清渝视线定格在那里,将它拿了出来。
看着这枚淡蓝色的月亮耳钉,她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看上去心情颇好的样子。
见到贺厌昇时,已经是五分钟后了。
她刚出宿舍楼便看见了他,他穿了一身吸热的黑色蹲在阴凉处屈指弹烟灰。
两道视线交汇时,他动作很迅速的掐灭了手中的烟,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驱散烟味。
烟瘾这么重吗?
夏清渝皱着眉头朝他走过去。
贺厌昇仰头看着越走越近的人,没忍住叹了口气。
天气已经逐渐转凉了,她那一截细腰还露在外面。
他很早就发现了,这姑娘的短款上衣很多很多。
这一年里。不管春夏秋冬,他见她十次,她不露腰的次数只有两次。
就算是冬天,她衣柜里也有很多毛茸茸的短款上衣。
而这十次中,她每一次都很漂亮很漂亮。
要多买点暖贴,不然她估计会肚子痛。
视线在她耳骨上那一抹淡蓝色停驻,他愣了愣。还没开始思考,她就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不过他觉得,他大概不用思考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还不起来啊?”
“冷不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夏清渝摇了摇头:“不冷啊。”
“你扶我起来啊?”他笑着盯着她的眼睛。
“谁要管你?”
本来是可以的,但她看到他那混不吝的样子突然就想踹他一脚。
他叹了一口气嘴里还念叨着“可怜啊”才终于起身,看着她耳骨钉没忍住笑了出来,但看她要炸毛的前兆——眉毛皱了起来。他及时找补:“车在停车场,走吧。”
见他识相,夏清渝也就没和他计较,不然显得她多小气啊。
两人一左一右的走着。
“吃早饭了没有?”
“废话。”
“阿渝,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啊。”
“你管我?”
她憋着气扭头要走,他眼疾手快地把她拉了回来。
“我错了行吗?哪不对我就给你道歉,你别自己生气啊,气坏了怎么办?”
她撇撇嘴不理他。
他试图继续为自己争取利益:“你态度缓和一点也不会到世界末日,你说对不对?”
他说的没错,但她才不想认同他的话。
“我态度像火山爆发一样不好也不会到世界末日啊。”
“好了我不说了,上车吧好不好?”他态度很好的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夏清渝看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哼了一声上了车。她怕再和他吵一会她就要憋不住笑了。
车子行驶在路上,他依旧是好声好气的说话,很聪明没有把他“混球”的架势发扬光大。
夏清渝觉得自己这么人美心善就不和他计较了,也就很“勉强”的原谅了他。
今天算是工作日,游乐场的人并没有很多。夏清渝看了一圈第一个项目选了旋转飞椅。
虽然很想体验海盗船,大摆锤,跳楼机类似的项目,但高考完那个暑假她把这些既刺激又可怕的项目全部玩了一遍,所以还是有点阴影的。
这种东西这辈子一次也就够了,她这么惜命的人,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考虑也不会再冒险玩第二次了。
旋转飞椅带来的失重感倒不是特别强。坐在椅子上系好安全扣,夏清渝偏头看着一旁的贺厌昇,他正在低头检查她的安全扣有没有扣紧。全方位都检查了一遍后,他才看向她。
夏清渝笑了笑:“怎么样,怕不怕?”
贺厌昇看着她期待的神情,配合道:“怕啊,掉下去了怎么办?”
她故作思考:“如果是在最高处掉下来的话,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他理所当然:“掉下来你娶我呗,然后照顾我一辈子怎么样?”
夏清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谁娶谁?
“我才不照顾你呢。”
话音刚落,椅子缓缓转动。
脚离开地面的那一刻,她耳边响起一句:“阿渝,拽紧啊。”
随着椅子的升起,风景尽数被收入眼底。
椅子旋转到最高处,她转头看他,很顺利的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