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翻从小到大的坚持,总要有凭证才对。不然总觉得自己像是为色所迷。
拿奖牌作为交换的话刚刚好。
夏清渝抬手推开他的脸:“总之就是不可以。”
见她不想说,贺厌昇也没有追问。
他身子向后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他笑得混蛋:“就是要我等你呗。”
夏清渝没有回答,但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问——对啊,你愿意吗?
贺厌昇点了点头,语气含笑:“行啊,可我不能无名无分的等着啊。”
什么?
“你总得给我点承诺。比如你喜不喜欢…”
“喜欢的。”
“我”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她打断。
阿渝,你这么喜欢我?
夏清渝看着他终于平静下来,松了一大口气。
总算不说了。
“饿不饿?”
夏清渝摇了摇头起身道:“我要回宿舍了。”
“我送你。”
夏清渝看着她眼底的乌青,“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赶紧回去睡觉吧,帕布。
“嗯,都听阿渝的。”
贺厌昇打着哈欠把夏清渝送上了车。
夏清渝在车上又眯了一小会,在校门口下车时她朝着宿舍的方向走。
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想看看自己的眼睛红不红,有没有像贺厌昇眼底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将相机对准自己时,她瞬间发现了不对,和她的脸一起被框进屏幕的还有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一身黑色套装的那个人,昨天才见过。他依然是昨天那副装扮,只是多了一个帽子,但夏清渝还是认出了他。
心底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控制住自己不回头看,装作不知道。默默加快了脚步。
走出好远,她再一次拿起相机假装自拍。装作找角度时,她左右扫了扫,发现那个人没有跟上来。
她急忙回头找,没见到那个人时,她松了一口气。
这人到底是谁啊。
在跟踪她吗?
可是自己并不认识啊。
夏清渝皱着眉头重新迈步离开,却忽略了这条路上数后的位置。
躲在树后面的人看着已经走远的人,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夏清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昨天才是第一次见面。这人到底是谁啊。
她实在想不明白,便轻手轻脚的去洗了个澡。
洗过澡后,她们三个也都已经起床。
沈之遥在床上坐着缓神,在见到夏清渝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那一刻她睁大了眼睛,瞬间清醒。她急急忙忙地下床冲到夏清渝面前,她转了一圈检查她有没有什么异样放下心来,她皱了皱眉,一脸严肃,她压低声音:“一晚上没回来?你去哪了?”
一副酒醒后来和她秋后算账的样子。
夏清渝看着她这副横眉竖对的样子,收起了想要蒙混过关的想法。她实话实说:“昨天我喝多了,后来贺厌昇来了。”
“他?他不是不去吗?”
夏清渝摇摇头:“可能是良心发现觉得还是要去祝福一下我?”
沈之遥急切问道:“那你昨天在哪睡的?安不安全呀?”她收起兴师问罪的样子,有些自责:“都怪我喝太多了把你给忘了,早知道我就……”
“哎呀没事。”夏清渝拍拍她的肩膀,“我这不是好好的。我昨天晚上喝得有点多就在KTV睡着了,嗯…贺厌昇一直在。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啊。”她把沈之遥推进卫生间:“快去洗漱吧,还要去上课呢。”
替沈之遥关上卫生间的门后,夏清渝转头和林琳陈馨悦打了招呼,她坐回到自己椅子上拿起手机打开聊天框。
渝渝渝:【到家了吗?】
那头秒回,语气确是带着调侃的,他说:“觉悟很高啊夏清渝,你是发现自己特别喜欢我后怕我跑了吗?”
夏清渝听着这条语音只想收回今天早晨说过的所有的话,明明是友好的关心一下被他说成这个意思。
不愧是狗东西。
夏清渝只回了他一个字。
沈之遥穿戴整齐后,距离上课只剩下八分钟。不过经过一个学期的训练,她们两个已经可以做到不焦急,且能面不改色的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教室。
极限五分钟她们就到了教室,夏清渝坐在教室的椅子上后平复了一下呼吸。
沈之遥已经很快适应过来,趁着还有最后一分钟上课,她凑到夏清渝面前眼神警惕:“阿渝,贺厌昇没对你做什么吧?”
夏清渝觉得如果自己回答的是肯定答案的话,那沈之遥估计会把贺厌昇扒皮?
她摇了摇头,看着沈之遥逐渐放松下来的面部表情,她说:“遥遥,我喜欢上贺厌昇了。”
她声音轻轻的,语气却很坚定。
沈之遥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莫名地有种奇妙的感觉。以前谈起贺厌昇她总是苦恼地说:“他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啊。”
沈之遥觉得他们两个的感情似乎早就被牵好了红线,且是紧紧的系在了一起,或许还是一个很牢靠的死结。除非切断红线否则没有任何办法。
除了这一点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合理的解释他们两个之间微妙的化学反应。
以前的夏清渝皱着眉头说:“恋爱很麻烦的,我不想谈。”且能就着这个不谈恋爱的话题提出很多让人无法拒绝的论点。
现在的夏清渝说:“我喜欢上他了。”
从小到大贺厌昇都秉持着得过且过的人生信条,什么都不想要也没兴趣。但凡遇到有一点点困难的事情,哪怕百分之百里只有这百分之一的困难,他也会立刻放弃,他说:“如果不能像飘柔洗发水一样一顺到底的事情,那我就不做了。”
现在的贺厌昇遇到重重困难的一件事情,只是说:“这姑娘怎么这么难追。”然后没有怨言的继续这一件事情,且越挫越勇。
风险规避者攒足勇气主动踏入平日里避之不及的感情。
一向无欲无求的人第一次有了不管多难也要做到的事情。
他们两个在遇到对方后以前秉持并深信不疑的人生信条,可能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在慢慢瓦解了。
只要不辜负,定能抵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