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在医院。是怎么来的?
视线刚要离开手背时,余光扫到有一个人坐在面前,夏清渝抬眼,被吓了一跳。
贺厌昇正垂眸盯着她,现在和她视线交汇。
是做梦吧?烧糊涂了?
夏清渝使劲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发现眼前的画面并没有变化,眼前的人也没有消失。只是不再盯着她了,他现在面无表情地在那玩手机。
不是梦。
那就是真的。
他怎么在这?
夏清渝觉得嗓子很干,还很疼,咽个口水都觉得扁桃体在隐隐作痛。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主动解释,于是她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他依然在玩手机,神情淡淡的,不知道是没发现她醒来还是不想和她说话。
但夏清渝知道不是前者。他看着她醒的不可能不知道。
那就是不想和她说话咯?
夏清渝心里一肚子问题还没有被解答,现在又要加一个——贺厌昇眼睛是瞎了吗?
但她觉得不问就要憋死了,于是她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她清了清嗓子,但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些哑:“你...怎么了?”
“没怎么。”语气淡淡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怎么你一副别人欠你一千八百万的样子干什么?
夏清渝尽量忽略他有些冷冰冰的语气,她深呼一口气,继续问:“那你是不开心吗?”
“没有。”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听了这句话后,夏清渝沉默了。
她在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后,拖着沉重的病体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
结果他不仅不领情,反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也不关心她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自讨没趣了。
夏清渝忽然转过身,背对着他,可能生病的人都会有些脆弱,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很强烈的委屈。
这是他追人的态度?
狗东西。
一会就删他微信。
自己默默气了一会,还是不见他说话,夏清渝觉得胃开始疼了,是很疼的那种。
她忽然有点想妈妈了,生病的人心理防线实在是太低了。
她开始掉眼泪,而且眼泪越掉越凶,委屈的情绪也越来重,本来就难受,醒来还要面对一张扑克脸。
贺厌昇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收起了根本就没有解锁的手机。
他叹了口气:“阿渝。”
没人理他,但是吸鼻子的声音很频繁。
于是他起身,走到床的另一边,夏清渝在察觉到脚步声后,别过头不看他。
贺厌昇又返回椅子上,看见了小姑娘眼圈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糟了。
把人气哭了。
贺厌昇语气不自觉放轻柔,“阿渝,我错了,对不起,好不好?”
床上的姑娘依旧没看他,也没理他。
贺厌昇只能从凳子上起身,然后屈膝蹲在地上,这次倒是和这姑娘对视上了,但人家把眼睛闭上了。
...
真把人惹生气了。
早知道见好就收了,人家轻声细语地和他说话,他还非要装。
这下好了。
贺厌昇叹了口气,语气温柔,“阿渝,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是因为你这么不爱惜你自己的身体,我有点生气。况且我已经和你说过好多次让你好好吃饭了。”
听了他的解释,夏清渝眼睫颤了颤,但是却并没有睁开眼睛。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狗东西。
“阿渝,我真知道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他态度似乎很诚恳。
但夏清渝确确实实被他那会的言语伤害到了,所以她并不打算这么快原谅他。
最起码也要让他体验体验比下雪天还冷的态度。
至少一个小时。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不管贺厌昇怎么道歉,夏清渝都闭着眼睛不理他,时不时还讽刺他两句,说你凭什么生气,生气你就别在这啊。
凭什么生气?
那可不没资格。
生气你就别在这啊?
他初衷是要好好照顾她的,但她没醒来之前,他越想越气,所以她醒来时,他话也就重了些。
这姑娘要不就闭着眼睛不吭声,吭声了就直往他心窝子上扎。
一个半小时。
贺厌昇还在变着花样道歉。
夏清渝听他这不知道第几十遍的道歉,还是觉得心里有点委屈。
不知道是不是他语气太温柔,还是自己的头太晕,又或许是浑身难受。
总之,说出的话比脑子转的快。
“你哄哄我啊。”
她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