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三分钟快速入睡?
贺厌昇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把手机放在沙发上。
他捏起红包的一角,继续看着那几个字,维持着这个动作看了好久,直到视线开始模糊。
良久后,他声音压得极低,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语,还是想说给手机另一面的人听。
“那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两年前,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阿渝,你是我一见钟情的人。
见了第二面的时候,我在想不追到手决不罢休。
在这十几年被黑暗裹挟的日子里,难熬透顶。
发着光的太阳谁不想拥有呢。
“阿渝,分一点吧。”
分一点阳光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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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渝觉得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睁开眼睛的时候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有那种对睡眠意犹未尽的感觉,就是觉得今天醒来,好像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正想看一看现在几点了,瞥到一旁的手机时,她被吓得不轻,先是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会,缓冲一下脑子。
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不是挂了电话才睡的吗?难道是记错了?
想得出神之际,她纳闷地发出一声“咦?”
意识到自己发出声音时已经晚了,手机另一面的人声音有些哑,像是呓语般地问了句“醒了?”
“啊?哦。醒了。”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才刚刚七点钟。
听着贺厌昇说得那句话,应该是还没有睡醒,夏清渝趁此机会快速说了句“你继续睡。”然后很迅速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见他没有打过来,夏清渝松了口气。
她躺在床上,脑子缓慢地运转,顺便接受这个事实。
她没有挂电话就睡着了。
贺厌昇也没有挂电话。
语音电话就这样整整通了一晚上。
夏清渝看了看此时的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五的电了,还在苦苦支撑。
她现在真的不怀疑这百分之五的电量,还可以撑一个小时。
这手机怎么不耗电快一点,怎么不在她睡着之后就迅速关机。
在埋怨过手机后,她开始不受控地胡思乱想。
睡着之后有没有说梦话?
她认命般地开启了思考对策模式。
如果没说梦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如果真的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岂不是糟糕了。
在不断思考过后,夏清渝得出了结论——如果真的说了梦话,贺厌昇醒来的时候如果用这个大做文章,那她就不承认,坚决不承认,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表示对自己决策的满意,她还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一时的困扰解决,她顿时觉得浑身舒畅,嘴上哼着歌,把手机充上电。
下床掀开一点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很大的乌云在空中盘旋,她总觉得今天的天气,似乎像是要下雪的前兆。
她拿过平板先是看了看天气预报,果然在十点多的时候会下雪,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下雪了,记得去年的冬天,好像是隔三差五的就下雪。
她连着看了看这之后一个星期的天气,都不太好,那看来,今天的雪会下得很大。
打开消消乐玩了一会,又找了部电视剧看,看着看着,时间就被打发过去了。
外婆敲响她房门的时候,是九点多。
夏清渝又在床上懒了一会,房门再一次被敲响,她才终于磨磨蹭蹭地开始洗漱,然后去餐厅吃饭。
在吃过饭后,夏清渝再一次躺在了床上,可能是醒的有点早,所以她看电视剧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夏清渝下床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拉开了窗帘,白茫茫的雪盖住了地面。
她支着下巴,无聊地想着外面的天气应该会很冷,如果戴着手套出去打雪仗的话,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还在不停地飘着,思绪也逐渐飘远,她忽然想到了初三时,也是很大的一场雪,那天中午一整个操场满是初三的人在打雪仗。没人在意被冻红的鼻头,和因为触碰到雪而有些僵硬的手指。
那是一个很难忘的中午。曾经让人避之不及的极端天气,竟然在那个中午,给了陷入在中考倒计时恐慌中的他们,一点点的安慰。
当时对自己未来的恐慌被抛诸脑后,每个人都在感受雪球砸在身上时的感觉。和在那紧凑的时间里,挤出来短暂的偷懒机会。
对于夏清渝来说,在冲刺中考的那段时间里,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解答出一道数学题时,而感到庆幸的心情。
珍贵的是在那个下着鹅毛大雪的中午,和朋友互砸雪球时,脸上真挚的笑容。
一声微信提示音响起,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她踩着地毯回到床上,打开了手机,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贺厌昇:【在干嘛呢?】
他这是睡醒了?
渝渝渝:【看雪。】
贺厌昇:【这么有闲情逸致?】
夏清渝看到这句话,预感不太好,果然,下一秒——
贺厌昇:【那你昨天晚上说梦话这笔账,咱们算一算?】
...
我能说我没有时间吗?
她默默地把自己发出的那条消息撤回。
那边穷追不舍地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贺厌昇:“诶,你敢做不敢当啊?”
语气含笑,完全一副准备狠狠敲诈她一笔的口吻。
正准备开始按兵不动躲过这一次,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
脑子灵光一现,对啊,不是已经想好对策了吗?
想到这,顿时有了底气——
渝渝渝:【手滑了。】
刚发出去没多久,语音通话弹了出来。
???
夏清渝一下子把手机扔到了床尾,一副烫手山芋的样子。
这是要和她对峙吗?
就算是说梦话了,那也只是梦里说的话,他这样不依不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呢?
她没接这个电话,贺厌昇发了条消息过来——
贺厌昇:【阿渝,你是不是不敢接?】
虽然看出他用激将法,但夏清渝觉得心里非常堵。
又加上刚才的想法助长了她的气焰,于是她非常有气势的回——
渝渝渝:【开玩笑,我会不敢接?】
话已经放出去了,于是在贺厌昇再一次打来电话时,她飞快地按了接听。
电话接通后,夏清渝沉默不语,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和他对线。
按响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阿渝。”
夏清渝语气有些不好:“干嘛?”
“算算账?”
夏清渝呛他:“算什么账,我又没有欠你钱。”
贺厌昇轻笑一声,没有立刻回她。
就在夏清渝觉得扳回一局后,手机里再次传来的声音,让她觉得如遭雷击。
她自己的声音传到耳边——“我喜欢他鼻子上那颗痣。”
夏清渝现在想挖个地缝,自己钻进去。
她迅速想出对策,“鼻子上有痣的人多了。”
又不止你一个。
贺厌昇“嗯”了一声,并没有反驳她,夏清渝松了一口气时,再一次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他蓝色头发好看。”
夏清渝快疯了。
这和凌迟有什么区别?
但她还是抵死不认:“蓝色头发——”
“你是想说蓝色头发的人也多了是吗?”贺厌昇打断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并且还精准地预判到了她想说的话。
“对啊。”虽然还是不承认,但语气有些弱。
贺厌昇又笑了一声。
夏清渝听到他这声笑,感觉头皮发麻。
有种被丧尸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果然,手机里再一次响起了声音,但这次是他们两个人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的两句话让她只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他现在听到的这段对话,就是让她想一头碰死。
对话内容先是贺厌昇含着笑的声音响起,他说:“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啊。”
大约安静了十秒钟,她自己的声音传过来:“贺厌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