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这些都是伪造的!是陆深陷害我!”陆振涛如同困兽般嘶吼,做着最后的挣扎。
陆深扶了扶墨镜,声音冰冷地穿透整个法庭:“伪造?陆振涛,需要我传召当年被你灭口的那个财务助理的家人来对质吗?需要我出示你利用地下钱庄洗钱的渠道图吗?需要我把你儿子在国外用赃款挥霍的证据也公之于众吗?”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垮了陆振涛!提到儿子,他眼中最后一抹光芒也熄灭了。他知道,陆深真的掌握了他所有的底牌。
在无可辩驳的铁证面前,在威严的法律注视下,陆振涛终于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彻底的绝望中崩溃了。他不再争辩,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嘴里喃喃自语,说出了那压在心底多年的扭曲怨恨:
“陆家……本该是我的!老爷子偏心……偏心得要命……从小就把最好的都给了陆深他爸……连死了,遗嘱也把陆氏交给他!我算什么?我算什么?!我只是个影子!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这有什么错?!啊?有什么错?!”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响彻法庭,不是对罪行的忏悔,而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和自身贪婪失败后彻底的绝望宣泄。他甚至直接承认了对父亲痛下杀手的过程:“对!是我干的!是我在老头子药里动了手脚!他该死!他不死,陆深他爸凭什么上位?陆深凭什么有今天?!哈哈哈……凭什么……”
这番自白成了压垮他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旁听席一片哗然,媒体闪光灯如骤雨般亮起,将陆家最不堪、最黑暗的内幕曝光于天下。
法官和陪审团在经历了短暂的惊愕后,最终做出了公正而严厉的判决——陆振涛,因谋杀(未遂)、绑架、纵火、故意伤害、重大商业犯罪、洗钱等十余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终身监禁,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有任何减刑的可能!
法槌落下,象征着彻底清算的终结。
当陆振涛被法警戴上手铐押走时,那颓然佝偻的背影,再也寻不见当年那个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陆二爷一丝一毫的痕迹。他彻底成为了一个腐朽、空洞、只余下无限悔恨和怨毒的囚徒。陆氏内部最后、最大的一个蛀虫,被彻底拔除。
走出法庭,初春的阳光有些刺眼。陆深摘下墨镜,微微眯了眯眼,适应着光线的变化。他回头看向法院那威严的大门,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历经沧桑、尘埃落定后的苍茫与沉重。
“回家吧。”他低语,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像是在对监控另一端守候的林微澜诉说,“是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