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陆深呢?!”她挣扎着要起来。
“太太您别动!您动了胎气,有流产迹象,需要绝对卧床!”护士连忙按住她。
“我要去看他!”林微澜哭喊着,几乎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最终,医生无奈,只好让她坐着轮椅,去了陆深的ICU病房。
陆深已经醒了。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透明,安静地躺在那里。听到轮椅的声音和压抑的哭泣声,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曾经深邃锐利、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却空洞地睁着,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微澜?”他开口,声音虚弱而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听到他还能认出她的声音,林微澜的眼泪再次决堤。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陆深……我在这里……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为了救我……”
陆深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摸索着,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擦去她的泪水。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却异常温柔。
“别哭……”他声音低沉,“你没事就好……孩子没事就好……”
他对自己可能失明的事实,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所有的担忧,依旧只在她和孩子身上。
“可是你的眼睛……”
“没关系。”陆深打断她,嘴角甚至努力扯出一抹极淡的、安抚的笑容,“只是看不见而已。我还听得见,还能思考,还能抱你和孩子。只要你们平安,其他都不重要。”
他的话像最温柔的刀,切割着林微澜的心脏。他越是这样平静,她越是心疼得无以复加。
那个曾经睥睨天下、掌控一切的男人,如今却要永远陷入黑暗之中。而这黑暗,是为了她和孩子才降临的。
巨大的愧疚和爱意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淹没。
“陆深……”她将脸埋在他掌心,泪水浸湿了他的纱布,“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我就是你的眼睛……”
从这一刻起,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她不仅要照顾好两个孩子,还要守护好这个为了她坠入黑暗的男人,以及他们共同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