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陆深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身体还好吗?”
林微澜拿着叉子的手猛地一抖,金属撞击盘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红。
“还……还好。”她声音细若蚊蚋,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
“嗯。”陆深淡淡应了一声,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接下来他的话,却让林微澜如坠冰窟,“既然身体没问题,那么,从今天起,搬回主卧。”
林微澜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
陆深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冷冽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理所当然:“我们是夫妻。履行夫妻义务,是协议的一部分。昨晚,只是开始。”
履行夫妻义务?协议的一部分?
原来在他眼里,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冰冷的、按照协议执行的“义务”?
那些炙热的纠缠,那些失控的瞬间,原来都只是“义务”?
巨大的羞辱感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林微澜脸上,让她刚才那些可笑的心绪不宁和羞涩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冰冷的愤怒和难堪。
“陆深!你混蛋!”她气得浑身发抖,“昨晚那是个意外!是因为我中了药!”
“意外?”陆深挑眉,眼神里掠过一丝嘲讽,“但结果没什么不同。林微澜,别忘了你的身份和协议。你需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履行你作为陆太太的一切职责,包括满足丈夫的需求。”
他的话冰冷而刻薄,将她最后一丝尊严也踩在脚下。
“我不是你的玩物!”林微澜霍然起身,眼眶通红地瞪着他。
陆深也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他一步步走近她,直到两人之间仅剩咫尺之遥。他低下头,冰冷的目光锁住她:“是不是玩物,由我说了算。你只需要服从。”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林微澜厌恶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指顿在半空,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冰冷锐利。
“今晚,我不想再看到你睡在客房。”他丢下最后一句命令,不再看她,转身拿起西装外套,大步离开了餐厅。
留下林微澜独自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刚刚被一场暴风雪席卷而过。
服从?履行义务?
原来在他心里,她始终只是一个用协议买来的、可以随意支配的所有物。
昨晚那个偶尔流露出复杂情绪、甚至舍身救她的陆深,或许真的只是她的错觉。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却带着冰冷的绝望。
这场游戏,她到底该如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