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林微澜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在她胸腔里翻腾,几乎要爆炸开来。但她知道,此刻冲动没有任何好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将那份伪造的报告轻轻放回茶几上,抬起头,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一丝镇定和冰冷。
“苏阿姨,”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首先,这份报告是假的,我身体健康与否,我自己清楚,您也清楚。其次,我和陆深的婚姻,是经过法律认证的。离不离婚,什么时候离,应该由我和他决定,而不是凭一份伪造的诊断和您的喜好。”
她站起身,目光毫不畏惧地迎视着苏婉珍变得难看的脸色:“至于陆家的声誉……我想,如果爆出‘陆夫人伪造儿媳诊断逼其离婚’的新闻,对陆家的声誉打击会更大吧?您说呢?”
苏婉珍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你敢威胁我?!”
“不敢。”林微澜微微颔首,语气却不卑不亢,“只是陈述事实。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退了。”
说完,她不再看苏婉珍那张气得扭曲的脸,转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了令人窒息的小客厅。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才虚脱般地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刚才的镇定完全是强装出来的,苏婉珍的恶毒和手段,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她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想给陆深打电话。可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告诉他有什么用?他会相信她吗?还是会认为这又是她为了博取同情耍的手段?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信任可言。
巨大的孤独感和无助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肩膀微微颤抖。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苏婉珍已经撕破脸皮,下了战书。她不能再被动挨打。
她必须想办法,保护自己,保护林家。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