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茗山正愣神,眼前便被那把流光匕首闪了一下,随后耳边便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抬眼望去,便见首领婆婆拄着拐杖快步走来。
要说快也没多快,总之很急就是了。
“魔君。”桑枝见状生怕身份败露,神情紧张,祈祷似水能快些给出应对策略。
似水的手正抬起,凝聚在手掌的灵力在听到首领婆婆的声音时骤然消失,疑惑且有些惊慌地朝着婆婆看过去。
“不是把她送出去了吗?”
桑枝神色为难,“我,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程茗山盯着似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后撤一步,与庄芷薇并肩,偏头在她耳边说:“似水的反应有些奇怪,她貌似有什么不想让那位婆婆知道。”
“她的身份?”庄芷薇猜测道。
眼下想来也只会是如此,不然当真想不出来,一个高高在上的“鬼王”,有什么事情是害怕被一个属下知道的。
程茗山的眉头松了松:“大概是吧……部落中其他人都知晓她的身份,并且都是魔族中人,婆婆她……”
“确实有些怪异,她为何独独不让那首领知道此时,就算首领不是魔族人,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林飞瑶惊叹:“我突然意识到,部落中那群人,配合着婆婆行祭天礼,是演给婆婆看的,我一开始还以为她们是为了引导我们来这鬼王宫,这才捏造了祭天礼这回事。”
“这婆婆的身份怕是不简单……”程茗山眼神警惕,看着那婆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爬到阶梯的最上面一层。
初见时,那婆婆的衣着是将自己的脸蒙得很严实,仅仅是露出了一双历经沧桑的双眼,现如今再见到,她已卸去了身上特有的诡域风格的服饰,能看到之前的臃肿全是一层一层的衣服撑起来的,实际的她骨瘦嶙峋,好像风一吹就能将她吹飞到千里之外。
她饱含岁月痕迹的脸上写着坚毅,历经沧桑的双眼朝着笼子那边一撇,与正观察她入迷的程茗山对上视线。
只一瞬间,程茗山脑海中有好几片闪回的画面,那是发生在凡间某一村落中的事情。
只几秒钟闪回结束,她记不清任何人的脸,就像上次的滔天大火,像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你又来做什么?”似水脸上写着不满。
婆婆停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她撑着拐杖环顾了下四周,随后便往穿着部落服饰的那群人走去了。
她说:“她们一旦断气,老身便将其带走。”
以往的新娘,死亡的消息传到她耳中时,也只是传到了她耳中,不见尸体从鬼王宫运出来,也没有在鬼王宫内焚烧埋葬的消息。
婆婆猜测,鬼王迎娶年轻女子只是个噱头,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吸取年轻女子的阳气,从而让自己达到一个永生的效果。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养起了,不管在何处都能生存下去的老鼠用来祭天。
但这世间,唯有极善之神的本体,会与天地共生,这是开界主神都无法抵达境界。似水此行是在浪费那群年轻的生命,倒不如……
倒不如交给部落,行祭天礼,将她封印。
林飞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合着她是来看我们热闹的,不是来救我们的!”
那刚才的一通猜想又有什么必要?管她是在蒙在鼓里还是如何,站在坏人阵营的,都死不足惜!
林飞瑶这样想着,心里的怒火拔地而起,但她被囚于笼中,灵力拍打出去,也只会反弹回来,起不到任何销毁这铁笼的作用。
随后便听见似水轻笑一声:“不知首领想要她们的尸体,作何用?”
“自然是有大用。”
“是想封印本王?”似水似笑非笑。
婆婆眼眸微动,虽不明显,但还是被似水轻易察觉。
似水张开双臂扬声道:“好啊!本王给你封印本王的机会,但你若是没能成功,本王会叫你,与整个部落的生灵,都生不如死!”
“自然不会成功!”程茗山上前一步,本想抓着铁笼往外喊,但在触碰到铁笼的那一刻,手掌便像是被灼烧似的疼,让她下意识将手弹开。
婆婆闻言朝着笼中的人看去,只是那铁笼的栏杆太过密集,她又老眼昏花,看不清说话人的脸,只是觉得她那双漆黑的双眼亮得厉害。
随后便又听见她说:“因为前鬼王早已陨灭,如今你眼中所见,不过是魔族之人想让你看见的!”
这话一出,婆婆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这让众人很吃惊,就连似水也摸不着头脑了。
“你们佯装我部落长老混入部落,如此小人口中之言,老身如何信得?”
“你不信便不信,别到时连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林飞瑶冲那婆婆没好气喊道。
似水不耐烦地咂了咂嘴,一个瞬移上前,便掐住了林飞瑶的脖子:“这便无需你担心了,有本王在,自不会让首领有半分危难。”
这人力气极大,就这一瞬,都差点要了林飞瑶的命。若不是她的手伸入笼中,让她们有了接触她的机会,让庄芷薇能趁此将其击退,林飞瑶怕是要命丧一瞬了。
光是将她们关在笼中并不能起到任何威胁,因为似水若想取眼睛,手是必须要伸进去的。
程茗山正扶着被勒得差点昏厥的林飞瑶,便见眼前的似水漂浮到了半空,她眼睁睁看着似水张开手臂,在手中凝聚着黑紫色的魔气。
最后只听见“歘”的一声噪响,好几条粗壮的锁链凭空从顶上坠落,追着笼中之人的双臂便要绑上去。
笼中空间不大,但也不算小,程茗山三人勉强还能与这铁链斗上几个来回,但没了力气的林飞瑶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是第一个被铁链吊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