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庄芷薇还是坐着不动，程茗山便直接上手将人拉了一把，不知道庄芷薇在发什么呆，这一拉直接将她拉倒在床。

庄芷薇趴在床上稍微抬眼就能对上程茗山的目光，她有些惊慌地躲避了眼神，不料程茗山却追着将自己的脸跟过来，强行要与她对视。

庄芷薇的脑袋已经转到了极致，小巧精致的下巴放在肩膀上，细眉微微皱起，眼神飘忽地盯着某一处，看起来很是可人。

不愧是只狐狸，随便做个表情都魅得很。

程茗山的眼神忍不住流氓起来，目光从她的面部一直往下，脑海中有两个正反派的小人在打架，突然猛地一下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立即便收回了荒谬的目光。

显然是正派小人打赢了。

气氛有些尴尬。

也可能是暧昧。

程茗山分不清，她从没谈过恋爱。

按计划，她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比如撩一下庄芷薇，但是她实在是太怂，转身便重新躺回了床上。

她双手交叠在腹部上，急促的呼吸导致她腹部起伏得格外厉害，她甚至看到了庄芷薇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心口的位置。

程茗山突然鬼使神差地抬手，用手掌捂住了庄芷薇的双眼，“不，不早了，快睡吧，好困啊！”

她说着便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结果打出了个真的，愣是给她眼泪花都给打了出来。

庄芷薇微怔了两秒，随后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送回原处，原本是想给她盖好被子的，结果一手去拿被子，一手收回时，不经意地擦拭过了她的腰侧，让身边躺着的那人冷不伶仃地抖了一下。

程茗山的面部瞬间涨红，赶忙抓过她手中的被子盖过头顶。

没多久她又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人，便用脚踹着被子，给身边的人留出了半截。

庄芷薇不怕冷，人间的寒冷对她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被子也是。

但被子就这么大，两个人盖一床被子，会靠得更近一些。

于是她钻进了沾满程茗山气味的被褥里，左臂与程茗山的右臂紧紧相贴，两人都没敢有动作，就让那两条手臂挨在一起。

缘城夜间比很多地方都要太平许多，除了簌簌作响的树叶声与呼呼直吹的风声以外，再也听不见任何会影响睡眠的声音。

以往住客栈都提心吊胆的，难得睡得这样安心。

只是醒来时，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因为俩人就僵持着挨在一起的姿势，睡了一夜。

初九早晨来送洗漱的水时，瞧见庄芷薇一大早便站在窗边，整个人都傻在原地了。

程茗山一边甩着麻痹的胳膊，扭动着稍微有些落枕的脖子，一瘸一拐地驱动着抽筋的腿，走到洗漱架边洗漱。

初九好奇得紧，便凑程茗山身边，用只有她才能听见的音量问道：“娘子，殿主这么早来您屋里做什么？奴瞧殿主，发髻有些乱，像是……”

像是在这睡了一宿。

要换做平时，程茗山肯定会很乐意与初九分享自己的见闻，但是就在她欲要开口之时，忽而想起了庄芷薇提起的曾经。

她们本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主仆，程茗山无法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妖奴，她只是想利用一下这个借口，来掩盖掉自己对庄芷薇的害羞。

“嘘，妖神大人的瓜你也敢吃？”

“瓜？”初九挠挠头：“有殿主一口肉吃就不会少奴一口汤喝，殿主待奴等向来很好，一块瓜是不会吝啬的。”

程茗山敛眸尬笑了两声，两人说的瓜显然不是同一种瓜，但是无所谓了。

几人下楼时，林飞瑶已经提前点好了早饭，她们坐下就能吃上那口热乎的，这次不需要再坐着马车赶路，所以干粮这些不需要再准备，剩下的都能吃好久了。

庄芷薇给程茗山夹了一块肉包子放进碗里，还没等程茗山说谢谢，突然就有声音从室外传进来，喊道：“快别在这坐着了！长公主又来施粥了！”

“长公主来施粥了？”

“跑快些，不然得排后边去了！”

“我这饿了好几日，实在有些跑不动了！”

唐煜因为唐慧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来施粥了，以往她日日都要施粥，就算是自己不亲自来，也要让府里的下人来。

这会儿坐在门口的乞丐闻声都纷纷兴奋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就连坐在这客栈吃饭的客人，都要过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