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程茗山，大家都会。但庄芷薇和初九是妖，动物算是她们的同类，让她们去狩猎，不亚于让人类把人类当玩物，当活靶子射着玩。

但唐煜的爱好就是这个，不存在什么故意针对，她也不觉得妖会好心到不忍心伤害还未成精的动物。

“随时奉陪。”

客房内，四人聚集在房中，没人讲话，只是一味儿地举着茶杯喝茶，此时已经是初九添的第三份了。

长公主府的茶确实浓香，但也不至于一直喝。

“唐煜突然良心发现要见我们，刚见面就邀请我们去狩猎，这其中怕不是有诈。”程茗山眯着眼直视着前方，但不知道在看什么。

庄芷薇：“她每日都会出门，这期间会见到什么人经历什么事咱们一概不知，突然改变态度确实蹊跷。”

程茗山捏着下巴思考，看着窗外空中厚厚的一层结界，像是高温下被晒到扭曲似的，院子里还能看到四处摆放的石头，像是个阵法。

她们根本不能在长公主府使用任何的妖术，这阵法一察觉到妖的灵力就会突然启动。

她转眸又说：“殿主上次和刘鸣商量的事情，时限是不是该到了？”

按照刘鸣对力量的渴望程度来说，不可能可以忍受三四天不来找唐煜。

要么是有其他密谋，要么，是他已经和唐煜见过面了，如果是后者，那唐煜突然邀请她们去狩猎的事情，就说得通了。

“此次出行，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狩猎用到的弓箭和马，都是长公主府备的，她们只能提前适应陌生的马。

长公主府的练武场人这天来了不少唐煜的朋友，还有特地从京城过来看她的。

一群人人手一匹骏马，商量着要赛马，在起始点排成一行，下人便在一边当裁判。

一声令下，快马疾驰，灰尘飞扬，程茗山抓着弓箭站在一旁，用手掌挡着双眼上方的太阳眺望着，嘴唇惊讶地合不拢。

骑马看起来特别爽。

但她不会。

她转头看向正低头啃草的马，觉得它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马她都不会骑，更别说在马上射箭了。

她这具身体就是修仙者，所以力气有的是，拉弓轻松地不行，程茗山试着对着靶心射了一箭，结果那箭直接穿透了靶心，“铿锵”一声直接扎到了墙面上。

这感觉，简直和她一个没注意脱手用木棍扎死了单崇羽一模一样。

但这次不是意外脱手，而是她自己操控的，很奇妙的感觉。

“不是吧……”林飞瑶吃惊道：“你人挺菜，力气倒是不小哈。”

程茗山哼笑了一声，心说你要是知道单崇羽也是这么死的，大概就笑不出来了。

她有些心虚地将发丝捋到了耳后。

“确实有力气，但拉弓姿势不对，你这样时间长了，会伤到手臂。”庄芷薇说着便上前，演示了一箭，正中靶心。

她的力气也不小，但是她可以控制自己力气的释放，她要是全力发射，怕是那面墙都要被干翻。

程茗山学得有模有样，但依旧穿透靶心，下人吓得不轻，换靶的时候丢下就跑，生怕把刺穿靶心的箭刺到自个儿身上。

在另一边赛马的唐煜见了，不自觉便放缓了速度，就是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程茗山对面的那面墙上，确实扎着好几根箭。

她一开始把注意力全放在庄芷薇身上，觉得跟在她身边的都是小人物，不值得浪费时间，没想到跟在庄芷薇身边的人，也非寻常。

届时在终点线传来了欢呼声，唐煜这才别开目光骑马走过去。

“阿煜，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往常都是你拿第一的。”

唐煜将缰绳递给下人，边说边走到一边的遮阳棚下：“总赢多没意思啊，偶尔也让你们尝尝赢的滋味儿。”

“多谢长公主，长公主当真是人美心善！”众人簇拥道。

唐煜坐下喝了杯茶后便起身了，没有跟她们聊太多：“本宫累了，你们随意。”

说罢便朝着旁边的场地走去了。

程茗山从余光中可以看到走来的唐煜，但她没有动作，假装沉浸在射箭里，假装自己是个经验非常足的老手。

免得人家不让她跟着去了。

唐煜在她的身边停下脚步，抱臂眺望着远处的空心靶，说：“你不是妖，也并非魔，你是……”

“修仙者。”程茗山心虚地笑了笑。

“修仙者？”唐煜好奇地看着她的侧脸：“哪个仙门？景阳宗？还是天宁宗？”

程茗山摆摆手：“都不是，无名小派，不值一提。”

她不愿坦白，唐煜也懒得再问。

程茗山有些不自然地又抬起了弓，刚要放箭，唐煜便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说：“你这姿势不对，本宫教你。”

闻言，程茗山有些慌，下意识想要退后，但是唐煜早已绕到后边，张开双臂将她圈在了怀里。

林飞瑶见状抿唇朝着庄芷薇看过去，便见庄芷薇在手中转着箭，目不转睛地盯着没有距离可言的两个人，林飞瑶尴尬地直扶额。

“双脚与肩同宽，右臂再往上抬抬，好……瞄准靶心——”

这次的箭没有穿靶，因为程茗山根本就没有用力。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