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常青一旦离开太傅府，必定会招来索她命的人，特别是在极善神庙这种灵气充沛的地方，最好动手。”

林飞瑶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届时想起了那买通奸人的江栾，心说她若是知道有一大堆人上赶着弄死江常青，大概会心疼那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吧。

“但要说这太傅府妖魔不能靠近，那我为何可以来去自如？”

庄芷薇也没有头绪，便说：“接着查。”

一大清早，江家二娘子江栾今日闲得无事，便有意来了程茗山的住处，一大早见人还没醒，便拉着四五个婢女在院中做游戏。

吵吵嚷嚷的，屋内的程茗山几次堵耳朵都没用，她只能烦躁地踹开被子，起床穿鞋。

从窗户这儿看就正好能看到外边吵闹的人，程茗山见着某一个衣着与婢女大有不同的女子后，眉头一松，想到了昨日林飞瑶说的。

江家只有两个女儿，除去江常青，那这一个一定就是庶女江栾了。

江常青不是说江栾最疼爱她吗？怎么还一大早跑来她院中吵闹？

程茗山来开房门，冲着那一堆人的方向说：“这一大清早的，二娘子当真是好兴致，吵到了我不要紧，若是吵到了阿常，她可是不如我好脾气的。”

江栾停下了动作，笑得得意，叉着腰远远对上程茗山的目光。

“这是我家，我想要如何便如何，何时轮得着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了？”

“是啊，我是外人，最擅长的便是写那些胡编乱造的话本子，若是将今日目睹这一切传到外边去，江二娘子怕是今后也不好嫁人呐。”

江栾的笑意逐渐散去，但眉眼依旧弯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早晨的日头照从她的头顶照下来，阴影投在眼下，看起来有些阴森可怖。

反正程茗山都被吵醒了，计较多了也是白费口舌，于是她便当江栾不存在，进屋内换衣裳洗漱区了。

她来的第一天，江栾便听说江常青这次带回来的女子与众不同，性子温婉，为人和善，来的第一天便给府中上下送了亲手做的月团。

她这才有十足的把握过来找事，但是这一来一回的对话下来，她并没有感受到温婉在何处，和善在何处。

江栾想到这便抬脚朝着程茗山房间的方向走，未经同意便进了屋里，被程茗山的妆奁给吸引了目光。

见程茗山不给她一个正脸，她便饶有兴致地坐下来，试戴程茗山的首饰，程茗山看起来家境还不错，也是她没想到的。

正往脑袋上戴金莲花步摇，转眼便看到了边上的香囊，上面刺绣的针脚她再熟悉不过了，不用看后边绣的名字她也能猜到是江常青的。

她从小与江常青一起练习女红，这香囊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不会认错。

她立马将步摇放下，抓起那只香囊便问道：“你当真与阿常私定终身了？”

程茗山正拿着毛巾擦脸上的水渍，闻言笑道：“不像吗？”

江栾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紧紧攥着那枚香囊，说：“你们才认识多久，你了解她吗？你凭什么跟她在一起？”

程茗山转身朝着妆奁前的江栾看过去，说：“江栾，你少装作一副与她关系很好的样子了，你与奸人私会，都被我看到了。”

程茗山见江栾垂了眸，表情有些愧疚，于是她便又冷笑着继续道：“怎么，你敢做不敢当吗？我若是将这些事抖出去，你觉得你还能在江家当你的江二娘子吗？”

“你懂什么？！”江栾情绪突然有些激动：“我这都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为了她好便找人污蔑她是极恶神转世？你知道世人有多痛恨极恶神，你这样做，只会毁了她。”

“不！只有这么做，只有这么做才不会有男人再想要娶她，这是她最想看到的！”

程茗山可笑道：“你觉得一个把女人当做生育工具的男人，会在乎那个能为他生儿育女的人名声怎么样吗？生孩子需要一个好名声吗？不，不过是同床一夜的事情。”

“如果她只是因为喜欢女人而被世人唾弃，这没什么，她可以逃，她可以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但如果是因为她是极恶神转世，这便不是被唾弃这么简单了，她会死的，你知道吗？”

江栾眼神坚决，回道：“我会护住她，或者带她走。”

“你？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吗？连护住自己都难吧。”

下一秒江栾便上前用力掐住了程茗山的脖子，将人抵在墙面上，怒红了眼，道：“你一个不入流的人修？有什么资格在这指责我？嘲笑我？”

此话一出，程茗山整张脸连带着瞳孔都写着震惊，对江栾知道她是人修这件事的震惊。

“如果不是我，江常青早就死了！你觉得她能活到现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