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景泽双手插兜,迈着一双大长腿从楼梯下慢慢走上来,走至岑霜面前,伸出手,将岑霜从女人手中解救。
“小泽……”女人目光闪烁。
“滚。”郑景泽淡淡开口。
女人愣了下,随即转身离开,岑霜眨眼,心想,看来郑景泽和他妈妈关系很差啊,还好自己没乱说话。
“岑霜。”
“啊?”岑霜后退一步,注视着郑景泽,郑景泽太高,近距离和他站一起,整个人就像被他拢在怀里一样。
“你竟然认识我?”岑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郑景泽笑起来,两颊有梨涡浮现,和刚才冷漠让女人滚的模样截然不同,岑霜一时都呆住了。
他说,“当然认识啦,难道你是什么很透明的存在吗?”
知道他在打趣,岑霜低头笑笑,忍不住问,“刚才……”
“刚才不是在和你发脾气,不好意思。”郑景泽道,“一起去教室吧。”
“好。”
岑霜其实是想问刚才那女人真是郑景泽的妈妈吗,但毕竟事关别人隐私,而且看郑景泽明显不太想说这事,就算了闭嘴了。
这之后,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郑景泽时不时就会过来找她问题目。
其实郑景泽成绩一点不差,岑霜真搞不明白他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两人相处时间变多,陈雯乐察觉到什么,追问岑霜郑景泽是不是喜欢她,岑霜吓死了,就差去捂她的嘴,“别乱说。”
陈雯乐笑着朝她眨眼,“哎呀,干嘛呀,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岑霜:“当然不能说。”
陈雯乐:“那就是喜欢咯,你也喜欢他?”
岑霜差点晕过去,“你别乱传谣言。”
陈雯乐大笑,“好吧,我逗你的。”
岑霜在她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陈雯乐痛呼出声,“卧槽,痛死了!”
随后她又凑上来,和岑霜讲悄悄话。
“你知道吗,郑景泽的妈妈去世了,他爸爸娶了个新老婆,新老婆带着一个十岁的女儿,是郑景泽的妹妹,但是……”
陈雯乐不说话了。
最烦讲话讲一半的人,岑霜做题都做不下去,“但是之后呢?”
陈雯乐声音又小了一点,“但是,郑景泽的妈妈去年才去世。”
“他的这个妹妹,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妹妹。”
之后的话不用说岑霜也知道,郑景泽的爸爸婚内出轨,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了一个私生女。
岑霜又想到那个陌生女人,怪不得她看起来那么年轻,她还想有钱人真会保养呢,原来其中另有玄机,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郑景泽对那个女人态度不好。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陈雯乐道,“班上人都知道啊,就你不知道,哦,不对,就你和宋芝月不知道,你们俩是高三转校来的,高一高二时候的家长会,我们都见过郑景泽的妈妈啊。”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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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题不难,高一的知识,岑霜几分钟就能讲清,这几分钟里,班上同学陆续都走完了,教室里就剩下她和郑景泽两个人。
岑霜也准备要走,被郑景泽叫住,又拿出一张卷子,上面几道错题都划出来了,意味不言而喻。
但岑霜没时间和他讲太多,因为张胜每天会准时在校门口接她。
她正犹豫,张胜的电话就过来了,说是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正堵着呢,他需要找个路口掉头,然后绕一下路才能过来,会耽误些时间,让她别急,不要自己先走了,他过来时再给她打电话。
这下好了,只能留下,既然现在也回不去,岑霜干脆把另一张物理卷子拿出来写,打算直接在学校把试卷做完,顺带着和郑景泽讲题。
“你成绩好,想好上什么大学了吗?”男生嗓音清朗动听。
岑霜埋头做卷子,回他:“没想好呢。”
“那你想好和我说。”
岑霜:“为什么要和你说?”
郑景泽笑,“当然是因为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岑霜道,“再说吧。”
郑景泽垂眸看女孩,她低着头正在写字,指尖很白,试卷卷面十分干净。
他的手撑在桌边,弯腰趴下时将下巴搁在手背上,静静地看女孩写物理试卷。
“你这题写错了。”他指出错题,又将身体坐直,从桌上拿过草稿纸给岑霜演算。
高中的动量大题,物体碰撞时对轨道的压力和摩擦因数该怎么计算,郑景泽边算边讲解,神情认真而着迷。
他写完后把稿纸递给岑霜看,“你再看下,和你算的是不是不一样。”
春季白昼拉长,平时五点多左右天就黑了,教室正前方挂着时钟,时钟指向六点,天边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天色暗淡下来。
张胜的电话打了过来,岑霜往教室外看了一眼,窗外是青蓝色的天空,走廊里有灯亮起,她匆匆起身告别。
郑景泽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下楼梯,拐出教学楼时,他在她身后道,“岑霜,高考后能和你告白吗,你会喜欢我吗?”
岑霜慌忙逃离。
不会的,除了哥哥,她不会喜欢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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