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客卧,其实面积不算小,最起码岑霜一个人在里面还是觉得有点空荡荡的。
衣帽间里只有几条干净的纯白浴巾,岑霜把行李箱里带过来的衣服翻出来,拿出衣架一件件把衣服放进衣柜里挂好。
还有个笔记本大小的立体正方形小盒子,岑霜把它塞进了衣柜最下方的一格抽屉里,那里面有她的日记本和一些对她来说比较有意义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岑霜才去换的睡衣,她打了个哈欠,而后沉沉地将自己埋进松软的被窝里。
被子应该是天鹅绒,很轻,有不知名的淡淡香气,很像哥哥身上衣服的味道,像落日后的最后一点夕阳落进充满年代感的木质阁楼里,有点神秘,有点令人沉迷。
岑霜本以为自己今晚可能会很难睡着,却没想到事实完全相反,她不仅睡得香,还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钟。
房间窗帘只拉了一层,米白色的纱织窗帘,窗外光线透过薄薄纱帘,房里漫着朦朦胧胧的光。
是夏天,但屋内并不热,好像永远恒温二十多度,这个温度无论做什么都是舒服的,何况头一天岑霜还睡得晚,所以她理所当然的睡过了头。
她觉得很没有礼貌,她应该早起的,哥哥没有喊她,哥哥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懒小孩?
来不及多想,岑霜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叠好床被,走到门边突然又想起头发没梳,可梳子好像忘在陆家没拿,于是她只好紧急用手把头发简单梳理了几下。
她睡觉不太规矩,头发在被子里蹭的有点乱,短头发更不好打理,几根短发调皮地翘起,她怎么也压不下去。
开门看见客厅里坐着人,背影笔直挺拔,微微垂着头,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看,岑霜朝着背影叫了一声,“哥哥。”
那背影回头,漂亮的桃花眼微弯了下,“醒了?”
岑霜看见他把手上东西放下,站起身朝自己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捏住她两边脸颊,左右看了眼,随口说了句,“还好。”
指腹柔软温暖的触感,让岑霜脸颊泛起红色,她失措地后退两步,眼睫微微颤动着,像只惊慌的小兔子,但凡陆亭舟再越进一步,她都要立刻落荒而逃。
陆亭舟看向她,“不是周末吗,多睡会儿也没关系。”
岑霜,“哥哥不说我懒?”
陆亭舟只是过来把她头上翘起的发往下压了压,看了她几秒后低声说,“先去刷牙洗脸,一会儿过来吃饭。”
岑霜闷闷地“哦”了声。
浴室里放了新的洗漱用品,岑霜洗脸的时候,温水流过她指缝,她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过敏的症状已经褪去,额前头发打湿了一小块,那几根翘起的发总是不听话,按下去又翘起来,她干脆用沾了水的手把头发压下去,看着心烦。
等洗完脸,陆亭舟也把早餐端了出来。
“过来吃饭。”
岑霜慢吞吞过去,看见桌上洁白的瓷盘里摆了两只煎好的鸡蛋,鸡蛋金黄,上面撒了些盐粒,还有一小碗燕麦粥。
她刚坐下,陆亭舟又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手边,拉过餐厅椅子坐去她对面。
“给你订了牛奶,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一盒牛奶,不许不喝。”
岑霜拿起筷子又放下,嘟囔说:“哥哥,我每天吃馒头就行,我很好养的,不用特地为我多花钱。”
陆亭舟挑眉,“……那倒也不用,哥哥钱多到花不完。”
岑霜喝口水差点呛到,掩饰性地低头开始吃早饭。
女孩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陆亭舟坐她对面,垂着眼看她,觉得她像只小心翼翼的兔子,可能是因为刚洗过脸的缘故,眼睑和鼻子那处被揉的很红,莫名有点可爱,他又注意到她头发,漆黑柔顺的发,头顶侧边一缕锲而不舍地翘起。
陆亭舟忽然觉得手痒,他指尖点在餐桌上敲了下。
“头发怎么回事?”
岑霜刚把燕麦粥送进嘴里,闻言愣了下,呆呆的,“啊?”
看见对面陆亭舟薄唇微微勾起,她赶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摸了摸头,说,“哦,我昨晚睡觉有点不老实,头发睡卷了。”
陆亭舟好像也并不是想听她细说头发的事,只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岑霜不明所以,不过他没再说什么,岑霜也就安安静静的把桌上的早餐都吃光了,一点都没浪费。
吃完饭,岑霜自觉收拾碗筷去厨房,被陆亭舟拦下,“放那儿就行,有家政过来收拾。”
岑霜依旧把碗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说,“没关系呀,就这两个碗,我一会儿就洗完了。”
她在老家的时候会帮外婆做些事,田地里,偶尔外婆忙的时候,到了饭点没回家,她就会提前把饭做好,过后再主动洗碗。
这其实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但她经常做,所以手上会有些薄薄的茧子,到冬季时,手上偶尔还会皲裂起皮,总之是很不好看的。
她觉得自己白吃白住哥哥家,无论哪一方面来说,自己都应该要勤奋些,两手摆摆什么都不做,她可不好意思。
“岑霜,你这是要抢别人工作?”
岑霜缓缓抬头,“……?”
“你知道的,她们是拿工资干活的。”
岑霜自告奋勇,”哥哥,这些以后都我来做。”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要工资,哥哥你管我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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