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爱都说不出口
……
那两人距离太过靠近,让他看不进字。
岑霜动手能力挺强,她很聪明,教一遍就会,也不娇气,不会觉得刻刀硌手而满腹牢骚。
可能年轻人有无数共同话题可以聊,陆亭舟看见岑霜一直是笑着的。
她的笑是很柔和的表情,轻轻的,淡淡的,像三月的春水划过平静的湖面。
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与之年纪相当的男孩子,聚在一起说话聊天,实在是太过危险。
她应该警惕的。
陆亭舟合上书,心中稍觉烦闷。
“这里再应该怎么弄下去?”
岑霜停下动作,将手中的半成品递出去。
宋时顺着她的手接过半成品,放在手里细细查看了一会儿,然后告诉她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交递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些触碰,是很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正常接触,所以岑霜并没有在意。
反而是陆亭舟,眉头微微皱起,他们每一次的对话和细微到接近于无的接触,让他愈加烦躁,他手指慢慢收拢。
“这里不用太过精细,雕刻完之后会涂上一层丙烯颜料,颜料覆盖下来,整体就会好看很多。”
“好。”岑霜笑眯眯的。
两人说话,头都要挨到一起去了,男生站着,比岑霜高很多,索性弯着腰和她说话,情侣的既视感简直能闪瞎人眼。
陆亭舟忽然站起身,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防着自家孩子早恋的封建大家长,见不得自家小孩跟一个陌生男孩距离太过靠近,所以他需要出面制止这个场面继续延迟下去。
木雕挺废时间,岑霜也才刚细化了木雕小人的头部部分,她坐在那儿,刻刀在她手里游刃有余,因为认真,连身旁的人何时换了她都没发觉。
一只大手忽然抢占了她的视线,岑霜抬头,对上陆亭舟平静且显得略微有些冷淡的视线。
“哥哥?”她愣了愣,叫出声。
陆亭舟看她一眼,淡定地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随手挑了快木头,捡了柄小刻刀在木头上削了两下,低声道:“看你玩的开心,哥哥也来试试手。”
岑霜眨了下眼睛,心中疑惑,她有开心得那么明显吗?
但陆亭舟没再说什么,岑霜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他身上有种天生的冷感和贵气,坐在那儿自成风景,店里有客人时不时探头过来偷看他。
时间慢慢过去,岑霜手里的木雕渐渐成形,大约二十厘米左右的校服女孩木雕,从头发丝精致到脚上的鞋子,几乎一丝不苟地全部完成。
因为长时间低头导致脖子酸疼,她放下木雕,用手揉了揉脖子,偏头那刻,看见陆亭舟手上的小木雕,她惊讶的张了张嘴。
“哥哥,你这个好好看。”
陆亭舟刻的是一只小狐狸,惟妙惟肖,狐狸的灵性被他刻画得淋漓尽致。
他停下动作,把小狐狸递给岑霜看,随意道:“啊,一般吧。”
这属实有点凡尔赛了,关键他连正视图都没画,好像就这样那样再这样,一个栩栩如生的小狐狸就诞生在他手心里了。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他母亲是知名画家,他多少耳濡目染一些,自然也带着点艺术家的基因。
正感慨着,然而下一秒,岑霜目光顿了顿,默默盯着陆亭舟食指关节处出神,那里红了一块,有伤口。
他本身是冷白皮,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如今却见了血。
不知道为什么,岑霜心里突突地跳了一下。
她指了指他的手指,失神道,“你的手出血了。”
陆亭舟像是才反应过来,看了眼自己的手,笑了声,无所谓道:“这个啊,别担心,很快就会好。”
岑霜哪儿能不担心,她的观念里,自己受伤可以,陆亭舟不能受伤,哥哥永远排第一。
所以她几乎是立刻就跑去找宋时要了创可贴,回来想都没想直接一把拉起陆亭舟的手,撕开创可贴,低头轻轻地把创可贴贴在他手指上。
她动作很轻柔,表情显得有些凝重,陆亭舟一个大男人,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觉得好笑,就打趣她:“岑霜,我又不是要死了,你怎么跟要哭了一样?”
岑霜没理他,贴好创可贴后,把他手放下去,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开口说,“我不希望哥哥受伤,我希望哥哥永远好好的,因为在我心里,哥哥很重要。”
言外之意,他受伤,她会难过。
从小到大,陆亭舟听过数之不尽的夸赞和表达关心爱慕的话,这些话在他这里已经逐渐免疫,听之一笑而过,从未放在心上过。
可独独岑霜,每次说什么话,他都会在心里记好久。
她希望他一生平安,希望他开心,希望他永远健康。
这些都是很平凡,很普通,没有任何华丽词藻的话,偏偏每一句都叫他记上好久,他免疫不了。
“好,以后绝不让我们霜霜担心了,好不好?”他抬手在岑霜头顶揉了揉,眉眼带笑,慢条斯理地说,“哥哥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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