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亭舟眉头微挑,语调放松:“好。”
“我以后还可以再见到你吗?”岑霜又问。
陆亭舟笑了声,“当然可以,我会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其实原本的打算,他今天下午就要回市中心,但是看女孩这样期待的眼神,他改变了原则,反正这边离公司不远,两老也挺希望他多多着家,这段时间干脆留这里陪两老种种花,养养猫算了。
“那哥哥再见。”岑霜笑起来,眉眼弯弯。
陆亭舟也笑,“再见。”
……
岑霜回到陆家,六点还没过,不过天色已经亮了许多,夏季是这样,昼长夜短,天亮的格外早,放在以前乡下的日子,这个点,外婆已经在菜园里耕作了快两个小时。
因为夏天实在太热,外婆身体不好,大热天的岑霜不让她出门,只有早晚凉快一点,有时候岑霜也会跟外婆一起下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
外婆疼她,种了一园子的草莓,只可惜今年吃不到了。
陆家厨房里,何姨正在把做好的早餐往外端,岑霜跟着进了厨房,洗了手后过去帮忙,何姨连忙推拒:“岑小姐,这怎么好意思,你快去坐着,我端过去就行了。”
岑霜摇了摇头,“没事的何姨,我醒的早,做点事清醒一下。”
何姨看她身上的衣服,就知道她又是出去跑步了,有些担忧:“岑小姐,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去跑步,身体吃不吃的消啊,高三学习紧张哟,你可不要把学业落了下去。”
岑霜笑笑:“不会的,跑步只是以前的习惯,我们那边的学校,每天都有晨跑项目,这边到高□□而没有,我醒的也早,睡不着就出来运动运动,适当放松嘛,学习不会落下的。”
说话间,早餐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岑霜便上楼开始换衣服。
她刚入新学校,校服还没发下来,所以去学校暂时还是穿自己的衣服,陆晚晚之所以总叫她土包子,是因为林秀把它带回陆家的那天,她身上穿的衣服引起了陆晚晚的嘲讽和不停歇的爆笑。
陆家向来不缺钱,衣服都是高定,品牌方按季节上新送过来,一件衣服表面看哪怕平平无奇,然而挂了牌子,价格能出上万块,这在岑霜的前十七年的岁月里里,甚至想都不敢想,所以陆晚晚瞧不起她,觉得她来陆家是有所图。
林秀虽然出自偏僻小镇,然而她野心足,人美的十分有攻击性,岑霜不知道她怎么嫁给陆昇的,但在陆家待的这段时间,看得出来,林秀在陆家的分量还是挺重的,当然,她的这个重量取决于陆昇对她的态度,至于陆晚晚和陆斯白的态度,作用不大,所以这对兄妹对着林秀,多少还是存着些敬畏之心的,埋怨和坏话也只会在背后里说。
衣帽间里新添了许多夏季的衣服,多半是裙子,规规矩矩的长裙子,清一色的浅色系,布料柔软,岑霜其实很少穿裙子,总觉得行动不方便,可是林秀把她带过来的衣服全部清理丢掉了,她说女孩子就要穿裙子,好看,显得淑女,又说你看看外面那些女孩,一个个那么漂亮,人靠衣装,霜霜,你出去不要丢我们陆家的脸。
岑霜到最后也没明白林秀跟她说这些话的含义,是觉得她土气丢了脸,还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希望她漂亮大方一点呢。
不止这些,还有学校。
京都有名的私立高中,光是每期学费都贵的吓人,托陆家的福,林秀硬是把她塞进了北外附中的高三一班。
为什么是一班呢,因为林秀单方面觉得一班是附中高三整个年级最好的班级,实际上,高三整个年级现在已经没有优劣班级之分了,全部是平行班,里面学生成绩有好有差,性格各不相同,唯一一个共同点就是家里都有钱,钱权总要占一头,才有资格进附中读书。
陆晚晚是高一生,陆斯白今年也是高三,也就是说岑霜和陆斯白同班,和陆晚晚同校,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并无人知,陆晚晚是不屑,陆斯白从不提起,岑霜孤僻寡言,想他们大概极其反感和自己扯上关系,所以自觉闭口不言。
进教室的第一天,岑霜站在讲台上的自我介绍仅仅就两个字:“岑霜。”
讲台底下,四十多双眼睛盯着她,老师站在讲台上笑吟吟,对岑霜道:“岑同学,再说说你的性格爱好和家庭关系,以便今后和同学们更好的相处。”
台下有人打闹着起哄,岑霜鼓起勇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女老师眼眸殷切,催促着她快说,岑霜低着头,依旧不肯开口。
早餐煮了海鲜粥,岑霜喝不惯,喝了点牛奶就说吃饱了,虽然牛奶她也不喜欢。
陆家有司机专门接送陆晚晚和陆斯白上下学,岑霜也被陆昇安排去和兄妹俩一起进学校,陆晚晚心里始终不舒服,之前没说,可经昨天一事后,她忍不下去,直接餐桌上提出:“我不要和她一起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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