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
“晚晚也真是,这么不懂事。”陆昇总结道,“还是要她堂哥多管管她才好。”
话里话外没有一句是关心岑霜如何的意思。
何姨心中忧叹。
一旁的林秀见状,开口催促:“昇哥,你先去洗澡。”
客厅灯光亮着,林秀慵懒地坐进沙发。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的确美艳,天生的靠脸吃饭,五官浓艳至极,看她的时候总让何姨想起很早以前的一部神话剧里的苏妲己。
“何姨,我知道你今天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有些话你不该说。”林秀道,“你是什么身份?妄言主人家的事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在陆家干了这么些年,怎么就没学会闭嘴呢?”
何姨哑口无言,低下了头。
林秀往沙发上靠了靠,看向何姨,继续道:“我今天不是想指责你,只是想要提醒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不要看,不要管,不要多话。”
“可……”何姨顿了顿,还是道,“夫人,岑霜小姐到底也是您带来的,你也不管她吗?”
林秀无所谓地伸出一双纤纤玉手,在灯下欣赏她亮晶晶的美甲,神情漠然道:“你错了,我要是不管她,她住不进这里。”
“她现在有的一切东西,都是我给她的,诚然,我是对她不够好,可生活方面我到底没苛待她,让她读最好的学校,每天专车接送,她是寄人篱下,不是过来做千金小姐的,如果连这一点委屈都受不了,那又何必非要住进来呢?”
林秀声音不大,楼上楼下的人只要没睡就都能听见她说的话,岑霜靠在门上,死死咬着唇。
寄人篱下的痛苦就是这般,她必须要看人脸色,林秀陆昇,以及陆家兄妹。
她十七岁,出去做兼职都没人要,何况她对这座繁华都市实在陌生,可能一不小心就走丢了,如果走丢了,大概也没人愿意找回她。
来陆家之前,外婆叮嘱她一定要乖,不能惹这家人生气,本身岑霜的性格就软,在乡下的时候可能略显活泼一点,然而一入京都,她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给压制住一样,束手束脚,再加上陆晚晚不间断的打击羞辱,陆斯白高高在上的冷漠旁观,让她越发胆小怕事。
岑霜高一是在偏远的小镇上读的,带她的班主任是个中年女老师,那个女老师时常对学生讲要好好读书,考顶尖大学,去外面大城市里闯一闯,外面的生活可比这里精彩。
岑霜一直记着女老师的话,她学习拔尖,永远都是年纪第一,来大城市的两个月后,她原本早习惯了在陆家同这些人一起的相处模式,然而一个陆亭舟,打破了她所有的懦弱和卑微。
照以往,林秀这番话非逼的岑霜睡不了觉,可如今她却想开,并且心中默默有了别的打算。
这世上,最最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懦弱卑微只会让她更加受人嘲弄和轻视,只有坚强独立,才能开启属于她自己的璀璨人生。
一旦想开,林秀那些话对于岑霜的攻击力便直续下降,今夜有人失眠难安,有人细心规划着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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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岑霜五点半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下楼去跑步。
今天周三,没有升旗仪式,她是高三生,学校取消了高三的晨跑项目,学生来学校后直接进教室早读。
岑霜有个好习惯,以前镇上读书时,学校高一到高三全体都要晨跑,来这边,进入新学校,晨跑反倒被取消掉,于是岑霜只好定好时间提醒自己提前起床,然后换好晨跑的运动服,把头发扎高,露出漂亮的眉眼,出去跑一圈后再回来。
这一块是别墅区,风景秀丽,陆家大房和二房都在这边有别墅,两家隔得也不远,只是陆亭舟回这边少,所以岑霜至今为止只见过他两面。
不知道怎么又想起陆亭舟,岑霜摇了摇头,沿着宽阔的道路奔跑,清晨熹微的光透过苍翠的树叶缝隙,光线斑驳地落在女孩清澈的眉眼上,她眼睛很亮,像是闪着星星。
经过一汪人工湖,微风拂过水面,漾起层层波纹,早晨的风有些微凉,岑霜将运动服拉链拉高至下巴处,再抬起眼,瞥见了湖边一道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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