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把前因后果告诉宋昭后，在来的路上，她们也去了趟事发地点，那条路上的监控顶多拍到路上行驶的车辆，而他们最后发生争执的地方是在道路外，恰巧属于监控盲区。

除非李佳肯大义灭亲，否则一切都很难说得清楚，李佳顶着家庭的压力，把实情告诉宋昭已经很难得了，让她去作出对李成不利的证言，她是绝技说不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儿子的错，还是我们错怪她了？！”李艳章气愤得阴阳道。

“我只是告诉你们，就凭现有的证据，楠琦被判刑的可能性不太大，而且律师会比我专业的多。”

宋昭又添油加醋道：“哦，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们一点，这个案子拖得越久，警方查得就越深，他们两个究竟为什么打架，背后的原因是你们限制李佳的人身自由吧，仅这一点就构成犯罪了。

“不过女儿是你们家的，她不说也没人能逼她。那么警方再深挖，这个原因就是你们家儿子的赌债，你们家儿子除了赌有没有再帮着干些别的呢，比如帮着组织赌博，介绍赌客之类的。”

王素萍慌道：“你少冤枉我儿子，他是被赌场迫害的，怎么可能害别人呢。”

“是吗？你们自己信吗？假设真没有，那他也有协助警方提供赌场信息的义务吧，警察多找他做几次笔录，再约谈几个赌场的人，你说那帮人会不会…，嘶，我看电视上那些刀尖上过日子的人，不仅对背叛者不留情面，连对他们的家人也一视同仁呢。”宋昭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

“你想怎么样？！”李艳章的肌肉不经意抽搐了下，显然已经开始害怕了。

宋昭乘胜追击道：“答应我的条件，我们合作达成，钱我就一分不少的给你们。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答应，那么…”她故意拿开了吴骅的手，“就不要指望我一个同学，不，是乐于助人的好同学能为张楠琦做什么了，要么我就彻底给她救出来，要么我就不救，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我们考虑考虑。”王素萍道。

“抱歉，我今晚就要告诉我爸我出国的安排，包括费用，报多报少现在就要确定下来。”

见二人还在犹豫，她转身抬起头，拼着最后一股勇气说道：“我没有什么耐心，不说话我就当你们不愿意了。”

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脚底却似灌铅般沉重，每走一步她都怕得不行，慌得不行，可是她不能停下来，必须昂首挺胸地走，她在赌，赌他们能叫住她，赌她能为楠琦赢下这一场。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

再拐个弯，便是电梯了，宋昭的步伐越来越小，额间细碎的汗滴顺着她的眉梢滑到了脸颊。

“等等。”王素萍顿了顿，道：“我们同意。”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宋昭扶着吴骅走到了医院门口，一瞬间她觉得腹中翻江倒海，蹲在路上干呕不止。

“昭昭，你怎么样？”吴骅给她递了纸巾，拍拍她的背。

宋昭挥挥手，依然干呕不止。吴骅去商店给她买了瓶矿泉水，让她漱漱口。

缓了好久，宋昭才道：“我没事。”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宋昭知道自己是压力太大导致的，一年前她经历过一场，也是这样的反应，吃药也没用，扛过这一宿就好了。

“已经好了。”宋昭扯了扯嘴角，温和一笑道：“阿姨，你放心，只剩钱的事情了，我能解决的。”

吴骅霎时眼眶噙满了泪水，“是我们家楠琦欠你的…”

“阿姨，您别哭，会解决的，楠琦她会没事的。”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