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说过,两个人,要是再落得相逢不识的局面可怎么好。而沈厌,就因为这句话,在她的红丝里放了一抹灵丝。
所以......
所以,在三生宗被阮惊连拦的时候,沈厌才能那么快找到她。
所以,在天水潭水宫外看牌匾的时候,传来只有她能听见的呼唤。
所以,在桃花洲卷入阵法迷路的时候,两人指尾都缠绕上她的红丝。
所以,在天道倾尽全力想要打碎护身法的时候,沈厌曾经放的灵丝识别出它的意图,她在那头忙着保护芸芸众生,他在这边顾着以身代身用命抵命。
所以,沈厌为她死了一次。
如果他丢失记忆下到人间也算的话,可能,加上抹杀,这是第二次。
......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说你叫——”
“我能听见。”
......
“我会变戏法。”
“沈厌,睁眼睛。”
......
“送我这个做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
“我给你新定个名字好了。”
“什么。”
“叫喜喜,喜欢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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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死亡就可以预知的。
这世上既然有神仙,这样的话就不是假设。慕枝砚在一片模糊水雾中抬头,又想起她对沈厌说过的话。
“你要记得长念,也要记得我。”
那会儿,是她刚做了寻灵诀,在幻境坍塌晕过去之前,听到灵魄碎裂的声音。
放不下面子的人总要在最后危机时才能展露自己的心意。或许还是有点隐藏,比如话语间的躲闪,比如肢体上的接触,但总之和平常的相处不一样。
慕枝砚借着醉酒,将心底的担忧化成执着的“记得”。她非要一场不合时节的剑舞,非要亲眼看着沈厌戴上长念,一字一句像是交代后事般。
而沈厌,总是想再多看她几眼,但又偏偏选择默默守护的方式。大战在前,他收敛所有的心意,只用那灵丝作伴,他堵上全部的身家,面向了一条未知之路。
甚至,两人在天庭重逢时,都未完整地说上一句话,认真瞧见过一次彼此的正脸。
她对楚榕说过等人间春景,对一众水妖宣布他们再不受到欺压,对不知名的小姑娘多番保护,可唯独,忘记在身边的这个人了。
慕枝砚见过人间话本,知道世间常有人疑惑,他们在书纸上议论纷纷,有附和有反驳地争辩道,神仙会有情爱吗。
神仙见识过太多风浪了。
从其肉/体凡胎,到修炼数年,是不是早已经封心锁爱了?那他们还会被那小恩小惠迷住、遮住眼睛,还会产生情爱之愫吗?
......
可倘若从修炼开始,身边就是相同的一个人呢。
沈厌。
慕枝砚手指滚过玉珠,轻轻唤出声。
从此我再也不能看见你了。
这场生死论,就是你送给我的情爱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