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
这两个字像是重重击倒仙师弥,她觉得头脑发痛起来。许是天道在试图占据主导,许是她自身想起往事,总之,慕枝砚趁着弥还清醒,还没有彻底被天道占据前,说出最后一段话。
“身在其位,当办其事。你说我得来一切轻易,却未想过,我是被天道抹杀过一次的。”
慕枝砚想说的话有好多。但每一句,都不再是但为自己申辩。
她望着弥的面容,想起奔赴人间这一趟。人间有和天庭一样又不一样的落花,有最真挚的感情,有能为了亲友性命搭上一条腿的师姐。
可是,天庭里的每一个长夜,都是漫长的;每一张脸,都是熟悉又陌生的。
她略带悲伤地,轻轻说道:“其实我也曾与你并肩而战过。”
“楼沐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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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子带着满腹的疑惑,刚越过弯廊,回到上云门边,就见门再度从外侧大开,一时云卷齐舒,蝶飞鸟鸣。
从门内闪出一个人影来,那人全身拢着件黑色外裳,站立时,与周围一众缥缈仙气相衬,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您......”小童子后退几步,错开缭绕的仙雾,透过雾中的蒙蒙,得以看清来者。
他心上念叨着今日这上云门真是金贵,两位有名号的仙师神君都来了,自己的脑子更是恨不得分成两半,一半想着如何应对,一半算着今日是什么稀罕日子。
“神君大人!”小童子总算想了起来。
仿佛方才缘仙师开上云门时,将他的记忆都连卷云烟中了,这会儿头其实还是痛的。他忙迎上前,问道:“大人也回来了么?”
“也?”沈厌拍去衣衫上的浮灰。
其实他平素洁净,衣衫上哪里有所谓的尘灰,只是不知为何,他仍旧动手,指头轻轻掠过衣间,转而扬首问向上云门边:“她在哪里?”
“谁?”小童子一愣,“啊,您说缘灵大人,她往天道大殿去了,我都没拦住。”
他本想着再说上几句,哪知话刚出口,往常极为稳重的神君夙也抬腿就走,颇有前不久缘问话得到答案,像是寻仇前往大殿的气势。
小童子纳闷,但夙毕竟不像缘,他周边发出的气息都比缘灵的冷上几分,于是只得试探性地问:“我领的路,本想劝说大人不要擅闯,但是......”
沈厌回眸。
小童子对上他的眼睛,当即敛去后文,转向另一句疑问:“您也是要去大殿么......”
这话问得是非常小心翼翼了。他只觉得两位风尘仆仆,而且都不似往常的模样。仙师最爱说闹,脸上都是带笑的,可走过人间这一趟,立在桥上时,那张脸竟平添起忧伤来。
他想到那一幕,不禁也脱口而出:“大人方才在桥上,还问说此去人间,见到有人平白受了委屈,您可知晓?”
意图向前而去的沈厌落在原地。他对准大殿的方向,在上云门,能远远地望见大殿露出的高高一角。
“还说了什么。”
“唔,我是想继续跟着的,可是大人不许,叫我回到上云门来。”小童子思来想去,忽地恍然大悟,“她还说会有人回来,我必须去门上守着......我还以为不是真的,可巧您就来了!”
他如梦初醒,身侧沈厌却是不再去望大殿,回身再见一眼上云门。
“那你应该还能看见其他人。”
“谁?”
沈厌收回视线。
门未合拢,门外云端之下是这趟前赴的人间,天极钟声散尽又似没散尽,环绕耳畔。可他明明身居高位,在天庭之上望眼欲穿,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说:“许有故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