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总体,是举办大赛的荣耀;论个人,谁不想要神器在手?
因对这次重形宫的重视,不为阁的人起了大早,楼沐迟带着阮惊连,身后还跟着几位子弟,率先抵达重形宫口。
但见天蒙蒙亮,不为阁的来者围在重形宫幻向外,其他宗门的人陆陆续续到来,和他们一并站好。
楼沐迟向后望去,问道:“三生宗的人呢?怎么还没到?”
“三生宗的大师兄和师姐都不参与其中,好像有一位跟随纪老闭关了。”下方有知情人答,“这次参与的,是去年刚拜入门下的两位。”
去年……楼沐迟眼睛轻眯了下,像是在思索。去年刚拜入门下的弟子,那不正是她前几日看见的,巧言令色的那个。
等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起来。楼沐迟对着四边示意,而后道:“诸位,三生宗久未到达,但我们也没有等待的理由。既然是他们迟到,那我们就不要耽搁,早些进入吧。”
这话其实也是对的。时辰到了,只有三生宗的人没到,归根究底是自身原因。四处对视,纷纷同意。
见状,楼沐迟第一个走近幻像。
这处“宫殿”从外看向内部,只能看见里面深紫色搭建起的弯路,最外侧浮上一层隔膜。
探出一只手,她搭在透明隔膜上。是像水一样的感觉,楼沐迟慢慢将手伸进去。
本是天生慧根的她,年少成名,何人不识,何人不曾听闻过她的传说。
她自拜入门下那日起,几乎不与外界交流,是一心扑在修炼上,真真正正做成了后辈的好榜样,人们眼中那勤练的大师姐。
想到不为阁长老对她的嘱托,各方各界对她施加的压力,楼沐迟曾放话,今年一定要得到它。
她等神器很久了。
……
越探越深,楼沐迟的身体完全深入重形宫内。
四边看到不为阁的人都进去了,自家也跟着着急,一群群一阵阵都紧随其后,涌入了重形宫。
阮惊连是第一次到重形宫来。不为阁的人在迷宫内聚集,他跟着楼沐迟身后走。
起初几步,和单纯的迷宫无异。深紫色的围墙,很高,光线也很暗。阮惊连抬头,看不见任何出口,想来只有第一组的人出了重形宫,这场幻形才会结束。
不为阁的都在后面随着大师姐行走。有的年纪小,走了两步,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师姐是第一次来这儿么?”
“好像不是。我倒是知道,上一次重形宫出现,获得第一名的,是天机门的人。最后得了什么,我不清楚。”
“哎,这路是不是走过了?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阮惊连位于楼沐迟和身后交流圈中间,左耳朵听着他们说话,右脚跟着楼沐迟走路。
他左耳朵听到人说“熟悉”“走过”的时候,立刻上前建议道:“师姐,要不咱们在这儿留点痕迹?”
话落,他看到楼沐迟神色不妙。楼沐迟微侧下身体,阮惊连借着侧出的空隙,看到那墙上刻着一道不为阁的“为”字。
这样说来,楼沐迟在上次走过时就留了记号。而他们,毫无察觉地,擦肩而过。
阮惊连“哎呀”一声,挑眉道:“有意思,这才走出几步,我们就遇到挑战了。”
他望去,那层层道道墙壁都一模一样,左转、右拐,都那么类似。他想到重形宫幻形的特点,当下不由得认为,这情景也在“幻”的范围内。
难道是幻妖?
阮惊连准备找出它藏身之处。
这东西无声无息,只能靠自身去找。阮惊连和楼沐迟正打算停下,认真去搜索,便听后头那几个指着上空,像是在十分气愤地指责。
“他们在干什么?”
“我们这都是起个大早破境的,他们三生宗的,真把神器放在心上么?”
阮惊连刚才找出口时看过上空,但那时可能是刚进入里面,什么都没有。此刻,他再看去,望见重形宫呈现出的画面。
这也是说重形宫是幻形的因素之一。它不一定在什么时候,就把对手的情况也展现在你脸前,还活灵活现,连容貌声音都一清二楚。同时,上方还附带对手积分排名。
阮惊连想到各大宗门天未亮时就在重形宫外等候。再看去,他和身后师弟师妹的心情一样,简直无话可说。
上方,重形宫将其他宗门的现状一一呈现。阮惊连看见了被困在原地的他们,看见有陷入沼泽泥地的,看见已经遇到困境拔剑打起来的。
唯独画面转到三生宗不同。
最上方积分为零,连排名都没有,代表参赛者还没有进入重形宫。
他们所在似乎是一所院落。
木梨桌在中央放着,三个人围着桌坐,上面百合羹、枣泥糕、常芯酥、蟹粉芙蓉饺、鲫鱼豆腐汤等,样样种种都摆满,甚至后续端上来的三鲜面和炖鸭都找不到位置。
慕枝砚在夹最后一块芙蓉饺,听到身边谢临之问:“你还在这儿吃,重形宫开了,也不抓紧。”
她咽下去,接着要舀一碗汤来,伸出碗,回应道:“我才不要像阮惊连一样,起那么早,连饭都顾不上吃。我又不是傻子。”
“哎师兄,你别跟我抢那块鸭子肉了。”
没吃饭的阮惊连:“……”
起大早的不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