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立马瞪眼道:“刚嘱咐你又忘了,再说一遍我是什么身份?”
“错了呦,你曾是天道院的弟子,因除暴安良得罪罗酆山被他们追杀,又被挑断手筋儿脚筋儿扔在山中喂狼。”
“那咱们是为何认识的?”秋泓继续考问。
“五年前偶遇坐上我的船,然后帮我打走水匪,咱们就交了个朋友。”他像背文章似的逐字逐句的背出来。
秋泓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个谎话堪称完美。
大宝却持相反意见:“这样不好吧,撒个谎日后需要更多的谎去圆,何不干脆说开。咱们救了她们性命,总不至于要恩将仇报吧。”
“我名声不好,不想让苏小月害怕。再说了坊间都在传是我杀的宁泽。”怎么说宁泽都是苏小月名义上的亡夫。只要苏小月一天在宁家,两人中间就隔着一层的仇。
其实最重要的并非这点。
大宝认为山主曾经付出过一次真心,只是那次真心换来一世小心。
但他还是觉得应该坦诚,又要劝说却收到山主的呵斥。
“够了!什么时候你也能做我的主。”
这样的山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大宝错愣的张了张嘴,最后拱手称是不再阻拦,他率先为山主推开了门。
秋泓将自己的假身份设置的天衣无缝,就连谢璃也找不到破绽。
天道院这个门派在江湖上一直很神秘,身为方外之人本就很少入世。谢璃也没处去核实,只能暂且相信秋泓的“鬼话”。
苏小月也接受秋泓的人设。
“呀!我们被绑架,是不是因为你得罪的那个罗酆山!”
“……”秋泓只能闭眼点头,让自家门派背上这口黑锅。
一切都解释明白,苏小月早已恢复往日活泼,她让每个人都端起茶盏来,高举茶盏道:“以茶代酒,庆祝咱们大难不死!”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乐观,秋泓配合的一口闷,亮着盏底道:“好酒。”
“你这没喝就醉上喽。”苏小月点着秋泓的鼻子开起玩笑活跃气氛。
看着两人的互动,谢璃随意转着茶盏,秋泓明明表明了身份,可她却更加觉得可疑。
一切都太过完美,这点就很可疑。
所有招式都带着杀意,天道院的出家人真会妄造杀业?
哪怕还俗入世,受多年道经的熏陶也不该浑身戾气。
谢璃带着满肚子疑惑以及被解救的女子们下了船。
信州司理参军谢璃成为从木花堂成功解救受害者的第一位官员。但她知道一切都要归功于秋泓。
而秋泓却在万花楼。
没错,她要秋后算账。
秋泓浑身散发的寒意让穆云遮不敢抬眸。
大宝挑了下眉,希望杀伐果断山主回归的是她,如今胆怯的又是她。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大宝,你先出去。”
“山主,都是多年的同门,您别……”大宝的话被秋泓冷声打断:“出去。”
木花堂那一战让她彻底杀红了眼,收敛多年的戾气终于得到释放。曾经温润有礼的“林宏”已荡然无存。
大宝偷瞟了穆云遮一眼,为她念句佛祖保佑,快速离开房间。
“恭喜山主又恢复两成功力。”穆云遮察觉到氛围不对,却依旧强撑着笑颜。
秋泓端坐在床上,她拍了拍床榻道:“坐过来。”
穆云遮碎步挪了过去,屁股刚挨床就被秋泓推倒,她掐上对方的脖子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月中流,今日我便赏给你。”
“咳咳……”穆云遮被掐的双目凸出,额间爆满青筋。
秋泓不顾她的求饶一掌推出,霸道的月中流便在穆云遮体内游走,寒意瞬间到达的四肢,紧接着眉毛也结上霜,嘴唇青紫不停的打寒颤。
慢慢的她感受到心脏越跳越慢,血液也要凝固住了。
“山主……饶……命啊。”她的目光逐渐涣散,她伸手费力扒拉着秋泓的胳膊道:“泓...泓儿,穆姐姐带你下山玩儿……”
年少时的画面瞬间涌进脑海。
穆云遮,那个漂亮的大姐姐,她不仅不怕我,还带着我下山散心。却因此被叶盛责罚关在水牢七天七夜。即使气若悬丝她也笑着说道下次还敢。
是啊,她就是胆子大,唯一敢和叶盛叫板的人,与我叫板哪里奇怪。
但秋泓见过她哭,她每次换一张□□都要哭上一次。
她说她是官员家中的大小姐,受伯父连累入了教坊司,从哪时起她便不是她了。经常展示她的字,她的画,只为了证明所言非虚,她真的出身书香世家,是好人家的姑娘。
也曾在秋泓练不下去功时带她逃跑,又被抓回来毒打一顿。
罗酆山覆灭之际她杀敌不退,受了不少伤。曾经的同门几经零落,秋泓到底是有愧啊。
穆云遮见秋泓有心软之势,立刻拔下发簪扎入胸口自罚,果然对方松开手,浑身寒意瞬间消失,伤口虽痛也好过冰蛀骨髓。
“咳咳。”穆云遮止不住的咳着血,她微弱的抬眸道:“这便是你每日的煎熬吗?”
在此之前,哪怕是见过秋泓痛苦反噬的模样,她都未曾想到月中流会如此霸道难忍。
秋泓背过身去,冷声道:“我才是罗酆山的山主,日后你尊谁,考虑清楚。”
“属下定当以山主马首是瞻!”穆云遮不顾伤痛连忙跪地表示衷心。
“冯林何在?”
“属下为山主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