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璃同样处于被束缚状态,只是恰巧嘴里的布条填得不够严实这才让她吐掉。
她所说的帮忙便是用嘴叼出苏小月的布条。苏小月什么都不知道自然轻松面对,反观谢璃就没那么自然,唇齿相碰间让她忍不住红了脸,又正了正声色道:“你背过身去,我好把你手上的绳子解开。”
两人互相帮助下,解开所有束缚。
谢璃从袖中掏出火折子,借助微弱的光芒可以看清屋子的构造,三面都是墙,除了个铁门连窗户都没有。
屋中的黑暗,前路的未知,恐惧慢慢涌上苏小月的心头,她不自主的拉住谢璃的胳膊。
谢璃微微侧头并没有说什么,依旧在观察屋中构造,为逃脱做准备。
“这里是哪?咱们为何会在这里?”苏小月道。
“像是在船上。”至于为什么在这儿,谢璃也不清楚。她微微晃了下脑袋,向来警觉竟也着了迷香的道。而自己的身份整个信州都知道,敢绑朝廷命官,这胆子可以包天了!
她哪里知道这是何冬瓜的报复,就因为谢璃老查他家赌场,便伙同穆云遮把谢璃一块迷晕。
谅你又再大本事,也难逃出木花堂的手心儿。
探查到脚步声传来,谢璃瞬间熄灭火折子,二人默契的靠在一起装晕。伴随着匕首出窍的声音谢璃瞬间抬眸,她抬手便挡住对方的攻击。
“好啊,我就知道你在装晕。”男人端着烛台,在烛光的照耀下布满全脸的疤痕甚是狰狞。
谢璃大袖一挥将蜡烛熄灭,屋中再次恢复黑暗之中。
在黑暗中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哪怕是呼吸。苏小月捂着口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可还是被疤脸男察觉到踪迹,匕首泛着寒光朝向苏小月而去。
好在谢璃抓住男人的手腕,又一脚踢在对方的胸膛处。她一连串动作快速而利落,冲着苏小月道:“跑!”
苏小月自知帮不上谢璃,留下只会是累赘,所以她起身就跑,朝着光亮处奔去。
呼呼的风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就飘来咸腥的气味。看着四周环境,还真如谢璃所说,竟然真在一艘船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木花堂的人就把刀架在苏小月的脖子处。
识时务为俊杰,她乖巧的道:“大哥,我是好人家的女儿,家中还算有些家底,你们放我回去,我母亲定然会重谢!”
见她没什么威胁,只是将人拉到角落看管。而谢璃就没那么好过,她一连斩杀几位木花堂的人,却因迷香后劲儿太大限制她武功的发挥,此刻被五花大绑的擒住,要被当做典型代表来杀鸡儆猴。
骄傲地昂着头,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人。大风将谢璃的发丝吹散,衣衫也跟着猎猎作响。她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未曾露出半点怯意惊慌。
苏小月望向谢璃心中满是佩服,她这种临危不惧的气势真的是太飒了!
疤脸男用匕首拍了拍谢璃的脸道:“何人啊?”
他们绑的姑娘多选纯良老实人家。可此女武功不错,气质不凡。来此处绝非偶然,他有理由怀疑此女是衙门派来的钩子。
“我还想问你们呢,知不知道贩卖人口是要判绞的!”
“呦,读过书。”他笑着道:“这里是木花堂,不尊那狗屁律法。管你曾经是谁,哪怕是公主,上了我木花堂的船,也得给老子做奴婢!”
疤脸男用匕首划开谢璃的领口,一把撕开她的衣服道:“知道老子这个船开向哪里吗?我们去要南洋。你这模样定能卖到好价钱。”
谢璃不屑的冷哼一声,她丝毫不惧。苏小月都忍不住想劝她服些软吧,留这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切可以从长计议。
可谢璃就不是那服软的人,依旧是昂首挺胸。
疤脸男指着周围道:“你好好看看,咱们已经出了渡口,马上就要入海,没人救得了你。”他转了下手中的匕首,挑断谢璃的内衣带,猥琐的笑道:“不如让老子先验验货。”
“住手!”苏小月使出毕生的力气,她不光挣脱开束缚还乘机抓起个鱼钩扔过去。
可惜没跑几步又被人按下,被打扰兴致的疤脸男怒声道:“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事?打死了喂鱼。”
“小月!”
谢璃焦急的反应引起疤脸男的注意,他让人把苏小月押过来道:“想救她?”
“是。”苏小月虽然怕得胆颤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她是真正的巾帼英豪。她理应死在对手刀剑之下,不该受此等侮辱。”
谢璃抬眸看向苏小月,眸底闪过一抹异色,她竟能如此懂我。若是今日之事落到别人眼中,绝对会被认为是不懂变通的死心眼。
苏小月继续说道:“木花堂怎么也算江湖中人,应当与她正大光明的对决。若是她赢了,你不得再欺辱她!”
疤脸男大笑一声,颇有兴趣的道:“好啊,那我就和你们比试比试。”
出海本就无聊,难得碰上这样好玩的赌局。而且他认为面前的女子不过是会些三脚猫功夫,又怎会赢过自己。
苏小月抿嘴偷偷松口气,此举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但她知道没什么用,如此宽广的河面上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除非有神兵天降。
往悲观点来说,谢璃宁可战死也不愿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