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镖离不开马,所以宁威镖局在西山处有一座规模较大的马场,按照族里分配交由老五老七共同管理。
本来苏小月不经常去马场,那天无意间见乔桐骑在木马上大声喊驾。便想试试骑真马是否能对乔桐恢复说话有作用。
所以她是为乔桐挑匹温顺小马前往马场,谁知这一去便察觉到问题。
那些本该精壮、精神抖擞的马匹,此刻却显得有些精神萎靡,毛色干涩。有几匹甚至肋骨隐约可见,腹部有不正常的凹陷。
马场的人还在狡辩是秋天草料不好,马儿都这样。
很快又发现食槽里的草料质量低劣,夹杂着大量干枯的秸秆,精料却少得可怜。
她以往不是没来视察过马场,但可从未见到这样情况。那些膘肥体壮、毛色水滑的马匹哪里去了?
要知道马儿是镖师的半条命,若是让这样状态的马儿去跑镖,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说,已经如此?
马场负责人抹了把汗,只知道作揖。每次东家主子到来都会有人提前通知,马场也好做准备。
这次少东家临时起意,实在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苏小月也没什么兴致去挑小马,她将马场逛了个遍,发现不是没有好马。这不是还有二十来匹不错的马嘛。那就说明马场有能力照顾好马。
但却得到这样的回答:“少东家,这二十匹是三爷朋友的马,托咱们照看。”
哼,老三朋友的马吃得比镖局的好,长得比镖局的壮。
气得苏小月当即就把马场所有人控制住,然后回家向太太告状,说什么也要彻查清楚。
请了太太指示,带着族中太爷直接杀到老五老七的府上索要账册。
五爷的账册准备妥当,那都不用看,一定是滴水不漏。
至于七房,他家刚出了事,苏小月又来的突然,谅他们也分不出功夫在账册上做手脚。
苏小月一股脑儿的把账册全部搬走,然后全部堆到秋泓面前。
又请来谢璃办案。
谢璃因为上次宁老七的事没帮上忙感到愧疚,这次出动的很快,但还是丑话说在前头:“衙门只能关十天,若是查不出什么直接证据便只能放人。”
“放心,我家阿泓能做到的。”她对秋泓的实力十分认可。
谢璃却持怀疑态度:“他真的可以吗?”
“当然啦。可不是我吹牛,你去打听打听我家林司会的本事。”
“我就不废那功夫了,你说行那就行。哦,对了,林宏可有跟你说他为何与罗酆山赤凤楼搅在一块。”
“我还没问呢,她最近压力大,工作也多,大多时间都睡账房了。”
“还挺辛苦。那就这样吧,我先带人回衙门,告辞。”谢璃翻身上马,顾璋紧接着追过来道:“这个林宏实在奇怪,他是六年前突然回到信州,在此之前没有一点消息。不过她他算账的本事确实不错。听说还为镖局献策,更换账簿。”他突然想到什么,转眸看向谢璃道:“参军不会是要......”
谢璃点点头道:“他那本事正好可以为我所用。”
“咱们事让外人知道不好吧?更何况他还是宁府的人。”
“找机会再试探试探。”
“好。”
正所谓人心隔肚皮,再亲近的人都会有所隐瞒。
谢璃打秋泓主意的事,苏小月完全不知,她此刻正在观察那二十匹毛色水滑的宝马。本来要找十分懂马的沈蓉来查看一二,结果被告知她去打擂了。
打擂?
没搞错吧。
那么个谨小慎微的人,竟然去打擂?要知道这擂台可是死生不论的。
走镖她都不愿意走,愿意来打擂?
秀儿点头道:“今儿上午刚赢下一场,可威风呢。”
“走,去看看。”又吩咐阿成把秋泓叫上去凑热闹。
“我第一次看打擂诶。”笑盈盈的苏小月扭头就看到秋泓那淡淡忧愁的脸,瞬间高涨的情绪全无。
秋泓确实愁,往日圈在账房被工作所扰也没闲心去想别的,今日来看打擂,正好提醒她江湖人的身份。
她开始愁自己的太平日子到头了。
“喂。”苏小月拿手在秋泓眼前晃了晃,见对方没甚反应,干脆拿手杵着她的嘴角往上提,好好的一张脸当然笑起来最好看喽。
“笑一笑嘛~”
被苏小月这么一逗,秋泓带起笑颜,满目柔情的盯着对方,就是眼底略带苦涩。
越往前走人越多,叫好声起此彼伏。
夺宝大会简单来说就是每日设一彩头,都是江湖上排着上号的好兵刃,有时还会有门派下注,押上自家宝刀做彩头,而当日魁首便可拿下彩头,并得到白银三百两。
“少奶奶。”人群中的许佑挤过来,兴奋的为二人介绍道:“擂台上的是咱们镖局的沈镖头,再打赢一场便是今日魁首!”
“彩!”苏小月也蹦跶两下为沈蓉喝彩。
正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