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璃笑着道:“无妨,我可以帮忙看看。毕竟我是永安十四年二甲五十六名。”
嚯,她真有功名在身,秋泓还以为她靠得是家族荫封。
许佑高兴坏了,在大楚男女同榜,谢璃是真刀真枪从科举场上拿了名次授得官,为人又这样的平易近人,自己真是撞上大运。
她屁颠屁颠拿来自己的文章,双手奉上以示尊敬。
此刻的秋泓倒是有点羡慕谢璃,出身世族,家传武功,模样又好,还有功名在身,她简直完美到没有任何缺点。
随即心里一阵失落,若是当年家中没有出事,或许我也能如此吧。
等她惆怅完,许佑已经送完谢璃回来,她笑着讲述谢璃的文章造诣有多高,还说谢璃不该任参军,理应去翰林院,再不济也得是六部。
真乃女子表率也。
这些话还没说完,秋泓伸出手向她讨要起文章来。
“老师?”许佑虽不知为何,但也递上自己的文章。
都是策论,满篇的文字,秋泓倒是都能理解,却对此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哪里不清楚,不好在哪里也说不清楚。
果然,能参加科举的不是一般人。
她放下文章,拎起一旁的账册继续查账道:“你方才想对我说什么?”
许佑垂着脑袋,小声道:“少奶奶对老师不错,您可不能辜负了她。”她揪着衣角,瓮声瓮气的道:“黎涛说见老师这几日总是出现在那烟火之所,学生觉得此举有辱斯文,有愧妻子。”
“啪。”账册丢在案上的声音清晰可见,许佑缩着脖子依旧拱手道:“老师,咱不能学那些纨绔左拥右抱,不能对不起少奶奶啊。”
“自己看看你的账做成什么样子,这样也敢拿给我,回去,重做。”见许佑不动,她眸子半抬道:“怎么?还要我手把手教你?”
“学生不敢。”许佑接过账册都走出屋子,又拐了回来道:“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你再废话,信不信我赏你十个戒尺。”秋泓作势就要起身,唬得许佑捧着账册转身就跑。
对于此事,秋泓没想解释什么。
许佑是自己的学生,为了老师的面子绝对不会到处胡说。
就是这孩子宛如蚊子似的不停在耳边念叨。
“够了!”秋泓猛拍桌子道:“既然你听黎涛说我出现在烟花柳巷,可曾见过我进去过?”
许佑摇摇头,这点黎涛倒是没说。
“我既没进那些楼里,在街上散步又有何不妥?”
许佑又摇摇头,确实没什么不妥,但谁没事去那条街溜达啊。
“既无不妥,你管我上哪散步。再让我听到你念叨此事,小心手板。”
许佑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尚且能管住嘴不说。但黎涛却不是,到底是宁家的表少爷,肯定是向着苏小月的。最后还是忍不住将此事告知苏小月。
苏小月则是完全相信她的阿泓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去逛花楼,这不是明摆着要去暴露身份。
荷青看着远去的黎涛道:“表少爷说了什么?”
“一些家里的趣闻。不听也罢。”
“那咱们今天还去看老爷子吗?”
“能不去吗?这才进腊月,太太就催着我去给老头送年货,左一句注重孝道,又一句宁府脸面的。”她根本就不想回娘家。要不是婆母一个劲儿的催,才懒得去看那老头。
当年若不是他嗜赌成性,娘亲也不会因为没钱买药最后不治而亡。
老婆死了,他知道改了。
落在外人眼里倒成浪子回头,还不少人上门说媒,都赞他是条汉子呢。
苏小月真真为娘亲叫屈。
可如今讲究孝义当头,无论如何苏小月必须要去孝敬父亲,尽管这个父亲为了还赌金把女儿卖给宁家做冲喜娘子,女儿也要逢年过节来探望一二,不然就会被人脊梁骨,这是她那爱面子的婆母所不允许的。
这些内情荷青也了解,但她认为身为宁府的少奶奶,做这些面子工作无可厚非,见一面说几句话又不会死人。
“你啊,你一碰到这事就唠叨没完。年货我早就备好了,林家那一份也备好了。去的话,我就让人去叫林宏。”
苏小月不情愿的起身道:“去呗,反正今儿没啥事。等年底忙起来,我还真没空。”
马车停在账房门口等着接秋泓,许佑抱了不少物件道:“少奶奶,这是老师备的礼。”
秋泓紧随其后道:“荷青通知的突然,我就随便买了些,但愿你家老爷子别嫌弃。”这是第一次与苏小月的家人见面,秋泓还特意换了身体面的衣物。
苏小月没说什么,任由许佑把礼物塞进马车,等秋泓上车后她才道:“这些礼给你爹娘送去。我那便宜爹不配。”
“.......”秋泓顿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好像惹苏小月不开心了。
这几日两人都忙的脚不沾地的,秋泓账房那边年底本来就忙,又得抽空去打听赤凤楼楼主的踪迹。而苏小月忙着会见族亲,各大掌柜子巩固地位。
秋泓整日早出晚归的怕吵着苏小月,干脆住在北斋,这下二人见面时间更少,一时间同坐马车竟不知道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