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一直不见秋泓的身影,实在是怕她又提上刀天真的去救母。托人打听后跟着她来到村子,还未进门便听到这不堪入耳的谩骂。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面对突如其来的贵妇人,林四叔明显愣神,还在骂人的嘴都忘记闭上。
荷青上来就指使小厮扇他巴掌,她则是在一旁训话:“林司会是我宁家的主子,哪里轮到你来吆五喝六的。”
苏小月满意的点点头,她朝着秋泓微笑道:“咱们回家吧。”
“.......”秋泓不过是瞥上她一眼,一言不发的继续自己的行进路线。这让苏小月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踢着裙摆追上道:“昨晚的话我不该说,宁家的混水也不让你淌。咱先救你爹娘要紧。”
“你知道我爹娘在何处?”
“宁逊向来警惕,我目前还不没打听到,不过放心,快了。”她见秋泓还是垂着头,拉拉对方的袖子道:“你若是不给我面子,下次我就不帮你出气。”
“好。”秋泓虽然答应,但还是靠在矮墙处一动不动。
“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喽。”苏小月作势就走,没听到回应便迈开步子,裙摆踢得飞快。
什么人啊,拧得要死。
给台阶都不会下。
“喂,你走不走……”回头看去,方才视线内的矮墙处已经没有人,低头才发现人早就躺倒在地。
“来人啊!救人!”
荷青还在训斥着林老四,冷不丁听到这声呼救,面前又跑过一众奴仆,她随即赶到,那病弱的账房正歪靠在苏小月怀里,面色惨白,衣领已被鲜血打湿。
“也不知道咋回事,好端端就吐了口血。”苏小月不知所措的抬眸,因为她感觉怀里的人越来越冰凉,生命也好似要随之消散而去。
千万别死,求你了。
我不想再被冠上克夫的名声!
用了三年时间才得到镖局的管家权,还没捂热呢。
天啊!身子怎么这么凉!
马车上,苏小月搂紧秋泓,为了给她保暖干脆将自己整个身子贴上去,可秋泓的身体就是没一点暖意。
“还没到吗?”她焦急的问着车外。
荷青答道:“柳姐姐的医馆正好在附近,咱们马上就到。”
柳婵与苏家也是邻居,穷苦出身的女大夫,可想而知她的行医之路有多难。好在她有苏小月这么个跃入富人阶级的发小。在苏小月的资助下开了这间医馆。她的医术苏小月是相信的,全权将秋泓交给她负责。
荷青在大堂来回踱步,她比苏小月还要着急。
这小子才进宁府三天,若真是死了,都不用宁逊开口编排,明天整个信州城的人都能说苏小月是克夫的命。就太太迷信的样子指不定把小月塞到哪间破庙里修行。
“青儿姐,坐下吧,急也没用的。”这么说大有自我安慰的意思,明明自己都紧张到攥紧帕子。
她深知吐血不是什么小事,但林司会身体孱弱人尽皆知,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总不该赖我身上吧?
“要不再找几个大夫过来?”荷青刚发出提议,柳婵便走出来道:“怎么?不信任我的医术。”
“不是那个意思。”荷青陪笑着道。
柳婵看向苏小月道:“进来,我有话与你说。”
病床的秋泓依旧昏睡不醒,但脸色已经红晕不少,想来已脱离吓险关。柳婵写着方子道:“这是谁啊?”
“我嫁的那人,府里账房先生。”
“哦?”她看向床榻之人,摇头道:“无论是谁,都不会是账房先生。”又拉着苏小月来到床边道:“此人的手筋,脚筋皆被挑断过,胸口还有处剑伤,虽说扎偏一寸,但也近乎致命。受如此重的伤能活下来就算命大。”
“啊~多大的仇啊,至于这么折磨人?”苏小月发出感慨的同时表示同情。
“还有……来。”柳婵拉着苏小月的手直接按到秋泓的□□。
“……”苏小月脑袋轰得就炸了,舌头打结般说不出囫囵话。
“太太太……太监?”
“什么太监,是女子。”柳婵抬手敲了下苏小月的脑门道:“此女有太多秘密啊。”
“女子……”苏小月再次打量起秋泓,发现她的五官都变得柔和,那精致的鼻子,那长而不卷的睫毛,那不是很凸出的喉结,还有那双修长秀气的手。
可不就是女子嘛。
那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呢?
既然如此的话,是否可以以此要挟让她帮我做事?
不不不,那我不就成了宁逊那种小人了嘛。
但好在我没有伤害她的父母,且女扮男装也是她隐瞒在先,有错在前。
我又有何可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