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个鬼啊,一手汗。”林中夏嫌弃的不行,格外欠揍。
蒋随挑了挑眉,嘴角翘起,“不会啊?”
“?”
下一秒,林中夏感觉背部的毛巾被拉扯了下,脸瞬间黑了,蒋随竟然拿没塞进衣服里的那截毛巾擦手。
“我膈应了。”林中夏把两支拍合在一起轻轻放在地上,跳起来逮着蒋随就锁喉,“是太久没打你了是吧,非要惹我。我是抹布吗?笑话,我今天就让你的名字倒着写!”
“欸欸。”蒋随半屈着身往四处躲,奈何脖子被林中夏的肘关节紧紧扣住,“打球打球,这么多人看着呢。”
“呦,你也知道脸丢尽了?”林中夏呵了声,大度地往前一甩收回手捞起球拍走人,“下次你再敢拿我毛巾擦手我揍死你我跟你说。”
蒋随扶着脖子站直,嘶着扭了扭颈骨,拿起地上仅剩的一支拍。人没长高多少,脾气倒是和小时候有的一拼。
忽得想起幼儿园的时候她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壮举,一脚没有踹中目标就算了,还害得他这个无辜路人甲被迫跪地。
蒋随眼神晃了下,愣神间没有注意到羽毛球的走向,想闪已经来不及了,刷得被精准砸中额头。
林中夏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挑衅。
这个球带着点怨气,不疼是假的。
于是乎,蒋随下场的时候一边额角还留着个浅浅的红印子。
林中夏伸头往前抓住蒋随的头仔细端详了下,做贼心虚似的抹了两下看能不能散掉,没想到越抹越红。
“干什么?”蒋随坐在不锈钢长椅上,就着林中夏的动作微微抬头,半阖着眼,林中夏满脸的心虚,一看那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就知道肯定是在想什么坏东西。
林中夏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回去知道怎么跟家长说吗?”
“?”
“你额头的红印子。”
“你故意打的。”
“啧,错了。我们是正常切磋,是你技不如人。什么叫我故意打的。”林中夏撇开蒋随的脑袋,“别造谣哈。”
“我有理由证明你好像在霸凌我。”蒋随语气干巴巴,眼皮子耷拉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诶诶诶,打住。在我母亲大人那里收起你这副可怜样,我没有欺负过你。”
“你猜顾姨会帮亲不帮理吗?”
只怪林中夏前科太多,小时候最爱和蒋随争争抢抢,蒋随一有点什么,头一个嫌疑人就逮她。那时候他俩父母都忙,没空照看他们,干脆就放一块请个阿姨照顾,俩小孩彼此也有个伴。
谁知道林中夏对这个入侵她家的另一个人有百分之两百的敌意。经常和他扭打在一起,蒋随实在惹急了就上嘴咬她。她一嫌弃了就窝在角落里玩积木,这样倒也和谐了不少。
起初双方父母还觉得俩小孩这么不对付,还是分开好,谁成想蒋随死活不肯待家里,偏偏要和林中夏待一块,打完架之后一人窝在沙发的一头各玩各的。
林中夏妈妈只能多护着蒋随一点,以防老实孩子被自家的熊孩子欺负。于是就成了顾母护蒋随,邓母护林中夏的N角平衡,直到现在已经成了个习惯。
小时候的事林中夏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这些糗事还是林父讲的,林中夏打心眼里就不承认。开玩笑,哪有人老老实实被打的?人要学会反击。更何况她现在只记得蒋随咬她手臂的时候留在她手上的一长串亮晶晶的哈喇子。
“嘶。”林中夏搓了搓手,看向蒋随的目光多了些许异样,眼神是止不住的嫌弃。
蒋随“?”
“要不你晒黑点吧。”
林中夏总会蹦出些莫名其妙的话,上一秒话题还在这,下一秒就换了句八竿子打不着的,思维跳脱得不行。
“有问题?”
“有的,晒黑点看起来更健康。”林中夏内心呸了下自己,其实是晒黑了打出印子也不明显。
“我现在不健康?”蒋随气笑了。
额,林中夏上下打量了下,身量颀长、头发浓密、眼睛有神,一看就气血充盈,健康得能让楼下的老中医追着夸。
“哈哈,健康。”林中夏哈哈了两下,心虚移开眼。
“你想打我不留痕。”蒋随一眼看穿林中夏心里盘算的小九九。
“乱讲,我不是。”林中夏立马否认,反手把黑锅甩了出去,“你污蔑我是不是,我去邓姨那告状。”
蒋随扯平嘴角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背包里的手机闷闷地响,林中夏甩过背包到前面,拉开拉链往夹层里掏手机。
“妈妈。”
蒋随默不作声站在一旁,手机没有开免提,依稀漏出两个音,听不真切。
“哦。行啰,你们忙就行。”
“诶呀,多大点事。我能照顾我自己,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蒋随垂落在腿边的手微动,搓了搓指尖。“呐,他在。”
不经意间,手机伸到了他的面前,蒋随目光稍移,对上林中夏的口型“说话。”
蒋随愣了下,指尖相碰,运动之后稍高的温度烫人。
手指瑟缩了下,“顾姨我在。”
林中夏眼睛四处转悠,仔细搜刮着路上的角角落落,企图发现点什么好玩的新鲜东西。
“好。”
“中午出去吃,顺便去买两本书。”
林中夏扭头。
“嗯,拜拜。”
林中夏接过跟着说了句拜拜,然后顾母才挂断了电话。
林中夏眼里满是探究,明晃晃想要刨根问底偏偏又不开口,只等着他邀请。
“待会吃完饭一起去买书吗?”蒋随偏头移开视线。
“哦。”林中夏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了,有种剽窃别人劳动成果的罪恶感。
“谢谢。”林中夏这次说的是真心实意。“我请你吃饭。”
“行啊。”蒋随点点头,“我要吃澳洲龙虾、佛跳墙、黄焖鱼翅、灌汤黄鱼……”
林中夏:“我看你想吃龙肉。”
“有的吃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