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明珠凑近鲁庆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鲁庆被这股热气吹的一哆嗦,肿胀感更是达到了极致。
祈明珠会心一笑,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她张了张樱桃小嘴,发出的声音柔的掐的出水来,听得人骨头都酥软,她撒娇道:“人家和你说的那件事,你就答应人家,好不好!好不好嘛!”
她知道,只有在欢好的时候,鲁庆会答应自己的一切要求。
哪怕这个要求不合理。
可欲望会让鲁庆丧失为数不多的理智。
鲁训眼皮一搭,低头看着匍匐在她胸口的美人。
最初认识祈明珠的时候,他原本以为她只有一个脑袋空空的花瓶罢了,却没有想到,在这张完美的脸蛋背后,有的却是狠辣的心肠和周密的心思。
只是,鲁庆并不讨厌。
毕竟,祈明珠的这点手段如今是帮他对付想对付的人,他喜欢还来不及。
虽然他觉得祈明珠现在的确有些过虑了,不过,他也并不会太过反对。
事情做的周全一点总是好得。
不过.....
“好!好!美人,都答应你,等找到了范寻,我就把他全权交给你处置!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鲁庆急不可待,满嘴都是答应。
全然不似方才念及范寻毕竟为他们家效力多年,迟迟不肯同意祈明珠提出将他赶尽杀绝的模样。
在鲁庆看来,范寻并不知道这件事有他在背后默许,所以范寻是和祈明珠作对,并不是和他作对。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能留范寻多年,也正是欣赏他衷心护主这一点。
而且他将何氏带走,能治好的概率微乎其微,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他自然觉得祈明珠小题大做。
更何况,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何氏恢复如初了,这件事自己也可以做片叶不沾身。
毕竟从头到尾,自己根本没亲自做过任何伤害何静芳的事。
只是欣赏虽然是欣赏,但是却也没到不可代替的地步,更何况就如祈明珠之前和他说的,不管范寻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终究还是碍了他们的事。
美人在怀,鲁庆已经将之前说过的拒绝之话抛之脑后。
他现在所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和眼前的绝世美人,再来一次鱼水之欢,至于那点所剩不多的良心,早就已经消散在了夜晚的寒气中。
*
乌云密布,雷鸣闪过,狂风大作。
范寻从食店走了出来,一只手提着食盒,一只手撑着一柄淡青色油纸伞。
雨滴见缝插针地洒落在他蓝色的衣袖上,虽有伞避雨,却也被浸湿了大半。
雨势太大,在地上汇聚成一个个不大不小的水坑,又像是凝聚成了一片浅浅的池塘,旁人寸步难行。
偶尔能看到人,也选择躲在街道两旁的屋檐下避雨,而非顶着暴雨前行。
范寻满怀心事的走在街上,最终来到了城镇西南角的一间瓦舍之中。
这屋子算不上破烂,但也也十分陈旧,远远看上去,似乎与周边石灰色的房屋融为一体,难以辨认。
从离开无忧医馆以后,他的当务之急便是带着何静芳寻一处僻静地方,带他安心养病。
他思来想去,定然是不能继续待着云州城,不然祈明珠想要找他简直是易如反掌,到时候,他自己有危险不说,夫人定然是凶多吉少,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功亏一篑。
情况紧急,他带上自己积攒点的积蓄,驾着马车,连夜感到了距离云州城百里之外的一个小城镇。
尽管想要给何静芳提供再好一点的房子居住,不过仓促之下。能够在这小城镇中够找到空余的房子已经是不容易,实在是不能奢望其他。
只是,这才来这十来天,却已经算得上是他人生最难熬的时候。
根据苏问春的嘱咐,他就已经明白,想要治好何静芳,绝对不是意见容易的事,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现实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峻。
仅仅是昨天一天断了她的含梦香,何静芳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
看到她浑身抽搐、胡言乱语、匍在床上胡乱挣扎的样子,俨然是一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
范寻这才明白,为何苏问出当初会提议将何静芳捆起来最好。
那副模样实在是让人看着揪心。
在范寻眼里,无论何氏现在如何狼狈,他永远是记忆里哪位阳光明媚的大小姐,是个愿意为了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而奋不顾身的无畏之人。
这样好得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怎么会遭受这样的折磨?
想到这,向来老实敦厚的范寻内心忍不住泛起一股恨意,是对祈明珠的,更是对鲁庆的。
如果鲁庆能做到从一而终,那么鲁府的后院之中哪有那么破事?
如果不是鲁庆纵容默许,那么祈明珠一个妾室哪来那么大的本事瞒天过海?
可他也无奈。
这都是小姐当初不顾所有人反对,也要选择的人啊。
想到这,他握着雨伞的手捏的更紧了,同时也加快了步伐,朝着房屋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