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埋在殷长寻的胸口,便是抬头,她也看不到尹长寻的神情。
自重?
听到这两个字,尹长寻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两人身躯紧紧贴合,似是要将祈今歌融入骨髓。
“不放。”
祈今歌直接噎住。
再一次感受到对方的霸道与不讲理。
这还是那个冷心冷面的尹长寻吗?
她方才猜想,尹长许之前兴许也是察觉到了她的态度,知道她想过宁静的生活,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在他人面前,他才克制了许多。
如今看来,虽然克制了,只是好像物极必反,两人私下的时候,他有些肆无忌惮了。
要是前世的自己,打破脑袋她也想不到,尹长寻竟然会对一个还未明确关系的女子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于是她又道:“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果然,她这番话说出口以后,只感觉周身一松——尹长寻放开了自己。
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地发问。
“嗯,男女授受不亲,那你刚刚和那个白齐的又算什么?”
尹长诺的脸色并不好,像是被自己的话刺激了一样,他此刻的神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扯来扯去,话题还是落在了白齐身上。
可是她和白齐又怎么了?
“白公子只是见天色渐黑送我回来而已,至于一同出行,乃是有事相求于白公子,才来此请客吃饭罢了!更何况还有旁人在场!而且我们俩之间可没动手动脚,怎么想来,都是王爷您过分些!”
话刚说出口,祈今歌又有些懊恼,自己还真是听话,尹长寻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像是唯恐尹长寻误会了一半。
她干咳了一声,又反问道:“倒是王爷,您怎么会出现在这?”
尹长寻理直气壮道:“明正恰好在街上遇到了你们,便告诉了我。”
祈今歌道,明正还真是尹长寻的好兄弟,尹长寻不盯着他,他还会自觉帮尹长寻留心。
也算是为尹长寻操碎了心。
祈今歌叹了口气,道:“那你在这等多久了?”
“没多久,一个时辰罢了。”
所以她和白齐的有说有笑被他全然看在眼里。
她竟然对别的男子笑得那样开心。
哪怕二人之间没做什么出格的行为,尹长寻也感受到了嫉妒。
这是他不曾感受到的情绪。
他生来要什么有什么,他用不着嫉妒别人。
便是如今稳坐王位的帝皇,他也从未嫉妒过。
可眼下,他竟然嫉妒一个籍籍无名的琴师。
就连他自己想来,都觉得这种嫉妒的情绪来得有些可笑。
但是就算是可笑的,他的感受却是真实的。
前所未有的嫉妒几乎将他吞噬,她见不得祈今歌对别的男子笑的如此灿烂。
就像祈今歌说的,他们没做什么,尹长寻何必失了常性?
然而尹长寻不这么想。
没做什么他都已经这样心神不宁了,如果两个人做了什么,他又该如何?
阴暗的想法一触即发,尹长寻知道他有一万种除去眼中钉的方法,可是他却忍住了。
倒不是他多珍惜人命,有多高尚,而仅仅是因为他想到了祈今歌。
地痞流氓她尚且不忍虐待,更何况针对一个无罪之身的布衣百姓?
按照祈今歌的性子,若是被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她那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绝对对自己宁死不从。
他不想让祈今歌推的更远。
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他变成了曾经自己最看不起的样子。
他对祈今歌的在意俨然已经失控。
所以他才会屡次多管闲事,所以他才会做出以前自己根本不会做的行为,不管不顾地将祈今歌从白齐身边抢走。
“……”
祈今歌很难想象金贵的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尹长寻就在茶楼在苦等她一个时辰的样子。
如果是两个时辰,他也要等两个时辰吗?
说他理智,他刚刚醋意横飞。
说他冲动,他却依旧选择等她出现,而非直接闯了进来。
祈今歌当然知道,是因为自己,尹长寻才变了。
她原本有些生气的,可是现在又被活生生的压下去了。
她不知道尹长寻是不是对自己越陷越深,她只知道,他确实变了很多。
至少,不再如以前那般潇洒、肆意、冷漠。
她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
但是她此时此刻觉得,有些事……
或许她应该说清楚。
于是她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拽了拽衣袖,道:“王爷,你不是好奇我今日和白齐商量何事吗?我可以告诉您。”
尹长寻没想到她会主动坦白。
他目光注视着祈今歌,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再过段时间,我大概出发去上京,我要去参加上京的盘乐赛,如果……”
她顿了顿,稍稍避开了尹长寻的目光,尽量让自己心绪平静,继续道:“如果比赛顺利,大概我会留在上京,不再回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