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含笑,话语中又带着一丝请求:“我想,王爷您会理解我的想法的,对吗?”
可是尹长寻不是蠢人,他听得出祈今歌话句句是真。
并且祈今歌给出的理由也相当合理,按理说,尹长寻也应该能够理解。
毕竟他是在没有必报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的想法所困扰。
可是在听到祈今歌亲口承认不愿意和他接触的时候,尹长寻依旧是不可自抑地感觉心中一沉,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心底,让他颇为不快。
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这股窒息的源头来自何处。
等这股压抑的感觉褪去,涌上来的又是一不悦。
无论如何,祈今歌的言行都是拂了尹长寻的面子。
他的确能理解祈今歌给出的理由,可是他理解不了的,是自己心中带着不悦的情感。
这份不悦之中,甚至带着刺痛、压抑、还有不满。
他不过是朝她走了半步,她就立马退了一百步。
笑话。
不过好心送她回来,她反倒不识好歹。
尹长寻只感觉自己眉心跳了两下。
“你觉得本王想和你扯上关系?不过是顺手送你回来罢了,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
祈今歌听了,面色平静如水,仿佛不为所动。
她平静道:“若是民女会错意,那便再好不过。”
依旧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尹长寻对她冷淡的态度实在有些恼火。
不久前还是供人玩乐的家妓,说到底不过是卖笑的,前几天勾勾手还不是就成了自己的人?
现在在这立什么牌坊?
再者,她哪来的自信认为他堂堂王爷,愿意放低姿态和她祈今歌牵扯不清?
可是尹长寻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是皇家之人,他有他的尊严和骄傲。
说的越多,岂不是代表自己越在乎。
主动帮助这样一个身份卑贱的女人,是他行为太过反常。
都怪那个让他睡不好觉的梦,让他心神不宁。
真是晦气。
他冷冷道:“很好,你倒是个清高的。”
扔下这句话,尹长寻不等祈今歌回应,便拂袖而去,不再回头。
直到马车远去的声音传来,祈今歌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瘫软着坐在了凳子上。
面对尹长寻,她总是无法游刃有余。
*
明正不知道二人在屋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三人再度回到马车内的时候,原本就心情不佳的尹长寻,看起来心情似乎更糟了。
聪慧如明正,怎么会看不出尹长寻哪里不对劲。
进去之前还是好好地,进去之后脸冷的更厉害了,除了祈今歌这个活人能惹他生气还能有谁。
只是这祈今歌向来是个好性子的,虽然不会花言巧语讨人欢心,但是说话也是有分寸的。
按照常理,应该不会说出什么话冲撞尹长寻,但尹长寻脸色如此之差,实在有些奇怪。
当然,比这件事更让他感到不解的,便是尹长寻今天的态度。
若是有兴趣,为何当日在殷府没有迎娶美人归?
若是没兴趣,今天怎么破天荒的为她停车下马,还施以援手?
直到最后,他和妹妹都没有进屋,尹长寻反而跟了进去。
反常,太反常了。
难道是没有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明正情不自禁地开始在脑海内天马行空起来。
片刻之间,他就脑补了一出毫无逻辑的狗血大戏。
尽管如此,明正最也知道自己想得那些戏码实在有些不切实际。他只当尹长寻是心血来潮,便是寻常百姓,也少有人会对做过家妓的女子认真,更何况是尹长寻这种皇家贵族?
只不过明正不会放过取乐的机会,他忍不住犯贱起来:“长寻,你也别生气,你之前不要人家,人家姑娘也是要脸面的,要是方才说话不好听,那也是正常的!别放心里,别放心里啊!”
明芷玉反倒是看到尹长寻沉着脸的模样,反倒是高兴得很。
她方才看尹长寻单独进屋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立马就忍不住要冲进去阻止二人单独相处。
明正却是一把拉住她,朝她挤眉弄眼的,又劝她最好别添乱,否则尹长寻恐怕会更烦她。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明芷玉叶只能忍着了。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自己没进去捣乱,祈今歌反倒还惹怒了尹长寻。
真是再好不过了!
而且听她哥哥的话的意思,最开始尹长寻还根本没看上祈今歌。
那以前没看上,现在觉得有了点兴趣,也不可能多认真。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胜算又多了一分,嘴角上悄悄地上扬了起来。
尹长寻冷着脸反驳道:“胡说什么?我会在乎一个家妓?笑话!”
尹长寻没心情开玩笑。
祈今歌又能有什么特别,如果不是她和梦里的女子有几分相似,她凭什么又让自己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