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耶香看着被自己打倒的人,她也靠住墙壁喘气。整个人顺着墙壁坐在地上,沙耶香突然捂着脸,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哈哈,原来我自己是......”
她以为自己是人,但是命运再一次开了玩笑。沙耶香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么多天使油画,顿时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可是这样一来,沙耶香身上所有的异常都能得到解释。
她穿越到网王世界后,意外出现的ESP遥视能力;日本队和德国队半决赛那天,她身体的异常,心痛,吐血……为什么桃城武的精神攻击能被治疗,为什么他能找到自己……
一切都因为自己的天使本源。
这样一来,穿越这件事也显得不同寻常了。
然而觉醒的过程并不容易,她这九年像工具一样活着,如果不是因为休假来到U-17世界杯做志愿者,见到了各国代表队员,她可能都没想过自己的人生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回忆起自己在梦境中看到的景象:巨狼,面具人,峡谷,山洞,大母神的符号......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原来是“忆起自己”的一场旅程。
手臂已经感受不到痛觉了,沙耶香深呼吸一口气,从内侧口袋里拿出耳机戴上,试图联络队友:“......喂,是戈尔贡吗?”
对面似乎有声音,但沙耶香却发现不是戈尔贡:“是,是沙耶香吗?”
她听见白石的声音,顿时紧张不少。她从先前混乱的思绪中抽离,捡起地上的武器边走边说:“白石?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白石的声音压得很低:“......宴会厅现在一片漆黑,大家都蹲在地上,刚才还有枪声......”
“白石,现在和我说一下你们的周围环境,特别是墙壁和窗户。”
沙耶香听见耳机里的白石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们这里没有窗户......之前好像有看到二楼......”
得到白石的回答,她心里有了盘算,便又问了第二个问题:“白石,我记得你有一个外号叫‘完美的圣经’对吗?”
“是,是啊。”
她的嘴角勾出一丝笑意:“那你想看到天使的模样吗?”
“哎,天使的模样?”白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似乎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图,但沙耶香没有给他时间思考,便又嘱咐道:“白石,现在我赶过来,等下我出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先拼尽全力跑出去,不顾一切地跑出去。”
“这点务必想办法通知到所有人,各国代表队员们都需要知道,拜托了。”
挂断耳机后,沙耶香跑到转角处,看到外面冒出滚滚浓烟,而浓烟上空还有几架直升机,看起来在灭火。她看到爆炸传来的方向正是中间那座建筑,也就是白石他们现在所在的宴会厅了。
如果白石他们要彻底逃出去,势必会遇到浓烟,这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伤害。靠政府灭火是来不及的,她现在可以做什么吗?
心神不定间,沙耶香想起库尔坎附在她耳边说的几句话,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这一生,沙耶香从来没有相信过什么存在,神也好,天使也罢,都没有去相信过。哪怕是考隆叔叔遭遇变故那年,她也是在惶恐中,找到了瑛子夫人。
但是这一次,沙耶香想要相信自己的天使本源,还有大母神。阿拉梅侬玛人总说大母神是创造与毁灭为一体的存在,那么这一次,拥有天使本源的她可以创造一次奇迹吗?哪怕是以自己的毁灭为代价。
“如果,宇宙能听到我的声音......”
想到瑛子夫人的命令,沙耶香止不住抱歉,站在无人走廊里,喃喃自语道:“对不起瑛子夫人,这一次我又要违抗命令了......你放心吧,这是第三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她要为自己的《离别曲》画上休止符。
随后,她随手拿起走廊内的一个花瓶,狠狠砸向窗户。
此时此刻,宴会厅内很安静,因为一片漆黑,面具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自嘲般笑道:“看来迹部瑛子的手下骨头都很硬啊。也对,刚才屏幕里看到的那个女人,也是她的一条狗呢。”
迹部听了心里窝火,但现在大家都蹲着,也不能突兀地站起来,只能先忍着。
“既然没有人出来,也没关系。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座宴会厅最外层的柱子早就被引爆了炸弹,你们这群学生即使跑出去,也会被浓烟呛死。”
人群顿时出现骚动,有一个急性子的人忍不住站起来质问:“老子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是谁?到底要做什么?”其他人也大着胆子站起来质问面具人。
白石趁机找到机会和距离最近的手冢小声交代,看到手冢满是困惑的神情,白石坚定地点了点头:“手冢,拜托了,请相信她。”手冢此时也只能点头答应,随后又与俾斯麦传递消息。
面具人慢条斯理说:“你们就是原因。”听到面具人的回答,所有人都一脸震惊,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是他们自己。
出乎意料地是,波尔克站起来,语气平静地问面具人:“你所做的一切是因为对我们的怨恨吗?”
波尔克的提问激起了一阵讨论,远野笃京大着胆子站起来,靠着墙壁说:“因为你莫名其妙的怨恨,就要对付我们所有人吗?”
乾贞治也站起来说:“我明白了,从最开始的大巴车事件,体育馆事件,还有瑞士队遇到的袭击......到今天的变故,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呵呵。”面具人笑了两声,“你说错了一点,有些事不是我做的,还要多亏了我们的迹部少爷,你有一个好母亲。”
迹部也顺势站起来:“本大爷还以为谁在那里乱叫,你以为凭这些就会令我动摇吗?”
“但这不是完全和你没关系,你的母亲树敌不少,他们都抓住了这次机会下手,所以你们遇到的麻烦里也有他们的手笔。”
“啊嗯?”迹部景吾反而展露笑意,“事业上有那么多对手,虽然听起来不华丽,但也证明了本大爷母亲华丽而强大的一生,沙耶香仰慕我母亲,不也说明了这一切吗。”
全场人愣了一下,有人没憋住笑,忍足小声和身边的大石吐槽:“迹部连这个时候都不放弃华丽吗?”大石弱弱地说:“还把助教带上了啊......”
面具人显然没想到迹部景吾还能反向思考,一时间愣住,但马上又带着怒气说:“既然你们知道了答案,那就可以安心上路了。不想在浓烟里倒下,那么倒在这里也不错,动手!”
然而,没有一个人行动。学生们莫名其妙看着周围,面具人也有点奇怪:“人呢,都动手,听不见吗?”
“啊,不好意思,他们已经无法回答问题了。”戈尔贡走上前,挥了挥手中带血的刀剑,“刚才我就解决了哦。”塞壬也从后面走出来举着枪,而塞壬身边还有一人同样举枪对准面具人。
面具人看着那人说:“你背叛我?”
那人笑了一下:“抱歉,虽然先生您对我很好,但我的上司不是你。”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对,你不是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吗?”
“来到澳大利亚以后,我就想起来了。所以想办法联络了同伴,两年啊……我很感谢阿斯先生救了我,但今天……”
“什么?”美国队成员大吃一惊,“面具人竟然是阿斯先生!”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之前亲切待人的赞助商此时变成了魔鬼。
对方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了脸庞。莱因哈提猛地站起来质问他:“阿斯先生,这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阿斯面容狰狞,“我的仪式需要一群热血的人。三年前,看到世界杯的时候,我就知道计划可以实现了。所以我在等,等这一次世界杯开始,你们是最合适的选择。”
一时间,各种声音出现了,无一不表达了大家心中的愤怒。“啧,简直是一个疯子。如果有网球拍就好了,”远野笃京怒气冲冲:“我能直接用处刑招式!”
入江奏多轻声对众人说:“哎呀,真是糟糕的剧本,不过,最好的演员总是在舞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候场,对吧?”
种岛修二耸了耸肩膀:“白石君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吗?我们只要再耐心一点就好了。”
阿斯的语气带着癫狂:“在你们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仪式场,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祭祀......”他又迅速按下手里的遥控器,众人顿时感觉到整个宴会厅都在晃动。
“倒数第二个炸弹已经被我引爆了,只要最后一个炸弹引爆,整座宴会厅都会倒塌,所有人都逃不出去......什么声音?”
“夕闇迫る雲の上いつも一羽で飛んでいる......”
“是助教的声音!”远山很激动,人们纷纷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宴会厅里只能听到歌声,看不见人。
“鷹はきっと悲しかろう......”
随歌声一起出现的还有光,包围了整个宴会厅,迹部、马尔斯等人抬头张望,此时沙耶香的声音又出现了:“马尔斯,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为考隆叔叔筹钱,我从未后悔过。”
“心を何にたとえよう,鷹のようなこの心.......”
当最后一句歌词唱响时,一个拥有巨大光翼的天使形态出现在人们面前,光芒也映入白石的眼中,他几乎屏住呼吸。自己号称“完美的圣经”,现在见到了天使。
渡边和石田见状便知道时机成熟,一个箭步跑到那里,推开大门说:“各位,我们快走!”
所有的运动员都激发了自己的本能,他们快速又有序地从门口离开这里,往不同走廊撤退。马尔斯还愣着,但边博利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拉着他一起走:“马尔斯!别辜负她了!先出去再说!”
他们跑出去的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几个黑衣人,拦住去路。这时候,几颗网球突然出现把几个黑衣人打倒在地,一个很拽的声音响起:“啊,你们还差得远呢!”
“越前/超前!”日本队成员大惊:“越前,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