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食言还是承诺,走到这一步,我不后悔,也愿意承担所有的惩罚。”沙耶香向他们点头示意,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仍然站在原地的兄弟二人看着沙耶香的身影越来越远,梅达诺雷队长看向自己的兄弟:“现在,我们也该回去了。”对方看过来,只问了一句话:“你还记得我们下山前的那天吗?真冷啊......”
梅达诺雷队长当然记得,下山的前一天暴雨倾盆,兄弟二人的病情只是有些好转,可仍然昏沉,只有她,明明自己还带着伤,身体也开始虚弱,却依旧支撑着他们:“安东尼奥,梅达诺雷,醒醒——不要睡——”
“喂......我们明明长得一样,为什么你的称呼......”张扬的孩子此刻靠在墙壁上,脸上还带着疲惫,“完全分不清你在说谁。”
“谁让你们是双胞胎啊......不过,我习惯用安东尼奥称呼你。”她抱着从外面收集来的野果,“安东尼奥,你先吃一点吧,这样才有力气。”
安东尼奥拿起一个野果,咬了一口就吐出来:“唔......好难吃。”沙耶香叹气:“只有这些可以吃,我也是勉强吃下的,现在还在下雨,我们得坚持到雨停才可以。”
梅达诺雷昏昏沉沉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兄弟安东尼奥和她在对话:“水......”他听到的对话声突然停下了,有一双手扶起自己:“梅达诺雷,你要喝水吗?”
模模糊糊地,梅达诺雷听见声音说:“抱歉,现在只能采集到一些干净的雨水,你先喝一些。如果今天我们的祈祷听见了,或许就能得救。”
嘴唇似乎没有那么干涸了,梅达诺雷感觉自己的喉咙也得到滋润,他躺在地上问她:“你之前说过,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梅达诺雷深呼吸一口气,“离开以后,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和梅达诺雷十指相握,然后看着山洞外的雨水,梅达诺雷发现此时的雨水声音有些烦人,良久才听到她说:“梅达诺雷,相信我,我们会离开这里。”
或许,祈祷被听见了。
她离开山洞,在夜色降临前,背着一个包裹回到了山洞:“安东尼奥,梅达诺雷,我们有救了!”梅达诺雷听到声音后,慢慢张开眼睛,看到她拿着药品和水走到自己面前,但是一瘸一拐的:“梅达诺雷,这是我下山后问别人拿的药,明天......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你下山了?”梅达诺雷第一反应是这个,她可以下山,为什么还要回来?
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梅达诺雷才注意到她脸上的伤口:“为什么......”
“我们说好的,要一起下山。我下山以后才发现附近有救援队,和他们说了情况后,救援队把药品和食物给了我,明天也会带我们离开,只要再坚持一夜,我们就成功了。”
“真好啊。”梅达诺雷听见自己的兄弟安东尼奥说,“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他此时也安心不少,又问她:“你受伤了?伤口还好吗?”
“我没事,只要坚持到明天就好了。”
这一晚,他们有了干净的食物,干净的水和急救的药品,梅达诺雷也能睡一个好觉了。
第二天依旧是大雨,但是他们等到了救援队。救援队的大人们看到三个孩子在山洞里熬了那么多天,都止不住惊讶:“真了不起,两个男孩和一个女生在这里坚持了那么久......”
在救援队的帮助下,三人来到了救助地,这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旅程终于落下帷幕。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鸟叫声,梅达诺雷队长将自己从回忆中拉出,他看着对面的兄弟说:“我记得这一天,但是安东尼奥......她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你还要继续执着吗?”
兄弟安东尼奥神情闪过一瞬间的复杂:“......我只是不甘心,那天我离开病房去找她的时候,那里什么也没有......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在,我都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安东尼奥,我理解你的不甘心。”梅达诺雷队长上前一步,按住兄弟的肩膀,“但这次和她重逢,你也是高兴的,对吧?”
安东尼奥没有说话,但梅达诺雷队长读懂了他的想法:“我也一样,再次重逢的时候,我也很高兴......也还能记得她的手的温度。她曾经遗忘我们,但现在想起来了,这就足够。”
“不,那不一样。”安东尼奥斩钉截铁地说,“那是不一样的。”
“哦呀,”有一个声音此时突兀地出现,来人一边拿着橘子,一边说,“我好像听到了有趣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