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罗密费尔的话令沙耶香再次紧张,她飞快回忆过往的经历,难道自己又有缺失的记忆吗?种种猜测涌上心头,令她对罗密费尔又多了几分审视。
马尔斯的话突然插进来:“罗密费尔,既然回来了我们就去球场吧,弗里奥他们在等我了。”沙耶香看向马尔斯,他露出一个笑容:“那就说好了,后天罗莎莉要来看我们比赛哦~”
“那是自然,我一定会来的。”
等两人离开,沙耶香才松一口气,这次世界杯不仅没让自己体会到普通人的生活,还不断卷入高度紧张的事件,这和在基地有什么区别。沙耶香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了,不是为了体验普通生活才来的吗?从开始到现在算什么。
傍晚时分,沙耶香见到了亨利:“沙耶香小姐,谢谢你联系我,我......”
“亨利先生,上次听你说,有些事想要告诉我,现在我们终于有时间来讨论这件事了。”她示意亨利坐下,“大多数运动员不会来这里,不过很适合我们交谈,要来一杯巧克力吗?”
亨利摇头:“我现在还不太饿,谢谢了。”紧接着,亨利就说:“其实是姐姐......她希望我能再说服你。”
“但是亨利先生,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代价。”沙耶香撑着头问,“诺贝尔三世小姐准备的代价是什么呢?”
老实说,沙耶香对诺贝尔三世小姐的行为存疑,也许对方抱有招揽的心思,但是让未成年的弟弟来做说客,看起来也不合适吧?还是说对方有意要锻炼自己的弟弟呢?
亨利显得有些窘迫,一时间接不上话:“那个......”
沙耶香看到亨利的反应,心里也了然,她笑道:“亨利先生可以分享你的故事吗?有时候,好的故事可以打动人,未尝不是一种诱饵。”
亨利有些不自然:“故事吗?我或许没有什么故事。”
“没有吗?”沙耶香歪头,“你的生命也是故事,你可以告诉我你感兴趣的事物。”
“兴趣吗......”亨利思考了一下,“除了网球,我还喜欢日语,日本文化。世界杯期间,我经常去日本料理餐厅吃饭,不过,一直没有找到交流日语的机会。”
“那亨利先生对未来的想法是什么呢?你的姐姐是未来家主,你想过去争取吗?”沙耶香前倾了几分,“这可是家主的位子。”
亨利瞬间睁大眼睛:“沙耶香小姐,你......”
“不要紧张,我只是在好奇这个问题罢了。按照我的理解,名门家族的孩子应该都有这个意识吧。”沙耶香重新靠回椅背,“有竞争意识不是坏事。”
“我以为沙耶香小姐不会问这些。”亨利的话令她略感惊讶:“亨利先生,因为那次我救了你们,你就觉得我不会说这些吗?这听起来很......”
他是不是年纪太小的缘故,思考略微简单了点。想到这里,沙耶香换了一个说辞:“亨利先生,之前你说,诺贝尔三世小姐希望你说服我,但‘说服’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只有考虑过长远的未来,我和你们家族之间如何相互成就,我才能相信这是一场值得我冒险的旅程。”否则,她宁愿成为瑛子夫人在暗处的利刃。
亨利的表情看起来跟不上这些话了,沙耶香又耐心告诉他:“我想诺贝尔三世小姐的用意也是如此,她其实很爱护你。你现在的思考,未来可以成为你手里的牌。”
“原来是这样吗,姐姐的目的是这个?她离开的时候,只希望我说服你。”
“所以我才说诺贝尔三世小姐很爱护你啊,小少爷~”沙耶香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点巧克力,看到天边最后一丝红色也沉入海平面,深夜来临了。
和亨利的会谈结束,沙耶香只身走入附近的树林,然后在树林里见到了梅达诺雷:“让你久等了,安东尼奥。”
听到最后的名字,梅达诺雷瞬间抬眼,快步走向她:“你想起来了,是吗?”
沙耶香叹一口气:“是的,我想起来了。我的确认识你们,但是......这段记忆被遗忘了。”她没有办法透露是基地所为,只能很隐晦地表达了这个含义。
“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面对梅达诺雷的追问,沙耶香吐出来两个词:“考试,因为考试结束了,我自然要离开。”
“考试......”
“你说我是‘盗贼’,不错,我偷了你们的果酱,这就是一场考试内容,是为了生存而设下的题目。和你们相处的时间同样是考试,只不过考试结果出了意外,我需要接受惩罚。这样的回答可以吗?”沙耶香的神情丝毫没变,仿佛在说习以为常的事。
而梅达诺雷愣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