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头都没偏,径直抬手,精准地抓住了后方的偷袭。
将最后两口烟吸完,他随手一丢,下一秒,腰部发力,长腿扫过,如劲风掠去,毫不留情将偷袭的人撂倒。
围攻而上的人眼神里锋芒更现,撸起的袖子下,肌肉鼓出高高一块,挥舞着朝贺砚攻来。
林知乐脸色有些苍白。
贺砚却丝毫不见慌乱。敏捷地偏头躲过一拳,动作快如闪电,出腿、出拳、拳拳到肉。
掖进皮带的衬衫因动作的变大而绷紧,褶皱贴着腹部块垒分明的线条。长腿一抬,踩着漆黑亮面皮鞋的脚狠狠踹向来者。
布料间相互摩擦的声音利落干脆,攻击而上的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地倒飞而出。
见状,原本还有些慌张的林知乐,现在只剩下赞叹了。
他的姿势也从撑地想爬起来帮忙,变成了双腿盘曲的放松。惊叹地观赏着这场近在咫尺的打斗,像是在看一场观赏性极佳的表演。
肉与肉之间碰撞出的闷声响彻不断。
没过多久,地面上站着的就只剩贺砚了。
将最后一个人踹飞出去,贺砚站定,转身,走到林知乐面前。
“看够了?”
两人的位置一前一后,随着贺砚的走近,林知乐脸部的正正对上了某个明显鼓出的部位。
林知乐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一时间不知该感慨保镖大哥的身手敏捷,还是硬件优越。
贺砚也立马意识到了这点,脸色一黑,毫不留情地弯腰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随着姿势的变动,后背那片麻木顿时变为了剧痛,林知乐色心顿散,疼得咧嘴。
“多谢救命之恩。”他有模有样地拱了拱手,直视着贺砚的眼睛,真心实意地恭维,“你真厉害。”
贺砚默不作声地看了他几秒,转身从地上七扭八歪倒着的人堆中抬脚离开。
不知走到哪里,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惨叫,他却充耳不闻,很快身影消失了。
林知乐赶忙跟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避开人,经过最开始打他的那名要债的人身旁时,看到那人正满头热汗捧着自己明显歪折的手,疼得脖颈青筋直冒。
没想到贺砚会下这么重的手。
林知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唯一一张百元现金,快速丢到那人怀中,随即朝着贺砚消失的方向快步追去。
要债老大本就痛到恨不得以头抢地,迎头被盖了一张红花花的钞票,脸更扭曲了。
侮辱!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林知乐倒确实没想那么多,他一心只想追上贺砚的步伐。
可贺砚腿长脚长,速度又快,他追出去后四周绕圈找了半天,还是没能追上。
失落地叹了口气,他正要低头给人发微信,突然听到了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他猝然抬头。
路灯下,一道颀长冷冽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右手拎着刚从药店买来的药。
药被随意丢在小茶几上,贺砚站在狭小的屋子里,漫不经心地挽着袖口。
“衣服脱了。”
林知乐跟在他身后走近来。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贺砚手上的动作,一时间竟有些看呆的架势。
贺砚将碍事的袖子挽起,见林知乐还杵在门口不动,不由加重了声音。
“还不过来。”
林知乐咽了口唾沫,小迈步走到贺砚身边,嘴里喃喃念叨着:“啊,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话音还没落,后背又传来一阵剧痛,他倒吸一口冷气,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知道痛了?”贺砚收回手,弯腰从塑料袋里一一拿出处理伤口要用的药水,重复第三次,“脱衣服,过来。”
林知乐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紧紧盯着贺砚的手,准确来说是手中的那瓶药水。
“其实我感觉没有很痛,不需要抹药吧......”
贺砚眼眸微凛,抬眸朝他看了过来。
半晌,忽地轻嗤一声。
随意抛了抛手中的药,话音一转——
“怕疼?”
“没啊。”林知乐张口反驳。
他熟练地勾起嘴角,双手拢在身前,一副良家妇男的模样。
“就是觉得,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要脱衣服,尺度有点大了。”
贺砚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迈步走到他身前。
“尺度大了?”贺砚弯了点腰,恰好将他完全笼络在阴影之下。
“嗯嗯。”
林知乐不自觉后退半步,抿了下唇。
被碾过的唇珠泛着红润,愈发挺翘。
贺砚敛下眼眸,眸色如深绿色的幽灵,一寸寸侵入领口。
有常年健身习惯的人通常手指上都会有器械磨出来的厚茧
衬衣的两颗纽扣被解开,略显粗糙的食指解挑开他的领口,慢慢往里探入。
所过之处,引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战栗。
贺砚:“拍照的时候不是脱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