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之中,一小片山坡的背面,竟还留着绿荫。
谢诛觉得有些新奇,便登上了山坡向下看去。
阳光挥洒,暖烘烘的,而纪宁正躺在这片绿意之中。
纪宁看起来放松惬意,正闭目休息。
云的影子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谢诛悄悄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纪宁睡觉。
终于,他走到了纪宁身边,也在一旁躺了下来。这次谢诛却没有直愣愣睁眼看天,而是扭过了头,盯着纪宁的侧脸出了神。
谢诛希望纪宁能让自己叫个小名或外号,别人不能叫,只有自己可以叫的那种,就像三人组互相起的不同的外号一样,但……谢诛想,要比他们更亲密。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纪宁突然出声说道。
“什么?”谢诛吓了一跳,随后有些懊恼的想:还是吵醒她了。
“傻子,刚刚你心里想的全都说出来了。”纪宁仍然闭着眼睛,声音里却有一丝笑意。
“那,我可不可以叫你阿宁?”既然已经说了出来,谢诛便一不做二不休,厚起脸皮请求到。
“可以,想叫什么叫什么。”
谢诛开心的笑了起来,接着请求道:“阿宁,那,之后能不能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蹬鼻子上脸是吧?”纪宁睁开了眼睛,恼火的对上了谢诛专注的视线,“你这是得寸进尺!怎么还要求上我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儿吧。”
“是的,这是你自己的事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受伤,流血,诛邪剑就总是不安分,我的心就疼疼的,所以这不是要求,是一个请求,唔……恳求?”
“可以啊。”纪宁双手垫在脑后,翘起了腿,“那既然我答应你了一个请求,你也答应我一个吧。”
“好!”
“谢诛,活下去。”纪宁也笑了起来,“我还很需要你呢。”
【不仅需要你的剑,也需要你的人。】
【作为我备选的“行刑者”。】
“那拉钩!”谢诛突然坐了起来,遮住了天上的月亮,从上向下望着纪宁。
明明是俯视的角度,眼神却低顺,亮闪闪的,渴望纪宁答应的神情藏也藏不住。
“拉钩?”
就是之前狗娃子做的那个呀!谢诛伸出手来。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那个?”
谢诛小指伸出,勾起纪宁放在身侧的手指。
谢诛稍显冰冷,指节分明的手指在纪宁手心轻轻划了划,找到了小指指缝,试探着触碰,随后将纪宁温热的手指牢牢勾住。
勾起小指,摇来晃去。
勾住小指后,谢诛的笑容又扩大了。
后面还有呢,谢诛说,拉钩后就不能再反悔了,不然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纪宁听到不得好死,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不得好死!
纪宁越笑越张狂,没忍住在草坪上笑得打滚。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谢诛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口诀。
“不是,不是。”纪宁笑出了眼泪,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笑得忍不住咳嗽起来。
“只是,哈哈哈天打雷劈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又不是没被劈过,至于不得好死……”
“这对我来说是祝福啊!要是能死,不论好死坏死,对我都是梦寐以求的。”
“要这拉钩是真的就好了,那我就不用寻找受罪这么多年了,直接和人立下约定,然后反悔不就好了。”
“那你要反悔吗?”谢诛问。
“不,我答应你。”纪宁眨了眨眼睛,“毕竟反悔,这个“不得好死”的诅咒也不会成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