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寓意好!咱们一起来一碗!”
说着,纪宁给自己和谢诛一人倒了一碗,又给小五添满,三人端着酒碗碰了碰,一起分享着这坛不分离的梨酒。
…
喝完了酒,小五便开始处理兔子。
小五先将谢诛抓住的两只还活着的扑朔关进笼子,准备等之后需要时再杀。
但笼子里的两只扑朔异常不安,或许是明白了自己之后也难逃“烧烤”,连小五今早从井里新打出来的水都不喝,不停的冲撞着笼子,连水碗都打翻了。
小五无奈,只得把它们的腿绑了起来,四脚朝天的按在地上,这才安分了点。
然后小五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中,将纪宁已经杀死的两只兔子剥了皮,破了肚,料理干净,抹上盐。
纪宁见状,便帮忙在院中架起柴火堆,不需要火折子,纪宁指尖轻弹,一簇火灵力落在了木头上,很快就升腾起火焰,这下万事俱备,就等着烤了。
谢诛看小五和纪宁都有事儿做,只有自己闲着,便自告奋勇,要帮忙烤兔子。
看着跃跃欲试的谢诛,纪宁和小五面面相觑。
纪宁问道:“你会烤兔子吗?”
看着眼神清澈,坦然的摇了摇头的谢诛,纪宁捂住了头:
“……我就不该问。算了,你想烤就烤吧,我们在旁边帮忙看着。”
说着,纪宁扭头征求小五的意思,见小五也点头同意,便把正对着火堆的“宝座”和一只已经处理好、用干净木棍穿好的兔子交给了谢诛。
小五见暂时不用自己亲手烤兔子,便又跑去厨房,将母亲背上还睡着的小妹接了过来,熟练的抱在怀里,边哄着小妹,边在一旁指导谢诛烤兔子。
…
“火有点大了,小心烤焦!”
谢诛闻言,赶忙用灵力压了压火焰。
“又有点小了,再翻翻火堆,让火大点儿。”
纪宁听了,紧急弹出一簇灵力,让火烧的更旺些。
“哎呀又大了!快快快,都烧到肉了!”
这下谢诛和纪宁都手忙脚乱起来,一会儿压小火,一会儿又扇大火。
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哪怕小五尽力挽救,兔腿还是烤得有点焦了。
小五只得把小妹交给了纪宁抱着,换了谢诛起来,自己亲自上手,烤另一只兔子。
小五的手艺娴熟,没一会儿,一只香喷喷的烤兔子就出炉了。
而小五妈妈此时也做好了一锅酸辣面片汤,正喊着他们去吃饭。
在饭桌上,一人端着一碗酸辣面片汤,分享着小五烤的那只香喷喷的烤兔肉。
对着另一只谢诛烤的“失败作”,小五垂头丧气,又是可惜又是自责,觉得浪费了一只兔子。
谢诛却直接拿起那烤的外表焦黑的兔腿,一口啃下去,嚼了嚼就咽进肚子,还不等小五劝阻,便又迫不及待的咬下第二口。
在小五“恩人那烤焦了别吃啊”的哀嚎和纪宁一边拍桌一边大笑“饿死鬼投胎”的捉弄中,谢诛狼吞虎咽,没几口就把一整条烤兔腿吃完了。
在此生的第一天中午,谢诛尝到了面片汤和烤兔腿的味道。
面片汤又酸又辣,吃的他满头大汗,却非常爽快,烤兔腿焦糊的外皮先是股苦味,再接着啃下去,就成了咸香。
…
吃完饭,就到了下午。
村里不少人听说小五家里来了仙人,时不时就有人聚在门外偷看,被纪宁发现后,又慌乱的赶紧扭过头去,有的抬头装作看天,有的低头装作在地上找东西。
纪宁不以为意,却一个劲的撺掇谢诛去和村民讲话和帮忙。
一来二去,谢诛帮人挑了满缸的水,又帮人劈了一院子的柴,甚至还飞上房檐,帮某户人家修了漏水的屋顶,靠自己的劳动,换了不少干粮和糖。
快近黄昏时,有个缺了颗儿门牙小孩听了谢诛“仙人”的本领,摘了堆野果来跟谢诛做交换,想让谢诛在他父母回来前,把他家不知道怎么窜到屋顶,嗷嗷哀嚎的老狗抱下来。
看着小孩怀里看起来新鲜清甜,红彤彤的野果,谢诛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两人跟着小孩儿来到一间瓦房前,那房顶正有一个黑背的老狗腿打颤着发抖。
谢诛利落的一跃而上,将那不知为何被困在屋顶上的老狗抱在怀里,救了下来。
一个晒太阳的老人正坐在村角,夕阳给他的皱纹镀上一层更深的阴影,层层堆叠的眼皮下,那浑浊的眼珠中,倒影出谢诛救狗的身影。
老人干瘪的嘴唇一张一合,颤巍巍的自言自语:
“俗话说,老狗上房,家败人亡,这是不祥之兆啊……”
但声音太小,隐没在阴影里。
不论是纪宁还是谢诛,不管是小孩还是老狗,没有任何生物听到。
见谢诛成功救下了老狗,纪宁便心安理得的接过小孩怀里的野果,咬了一口。
突然,一阵意料之外的酸涩侵袭牙齿,酸的纪宁控制不住的表情扭曲。
而缺牙小孩看着纪宁的夸张表情,有些半信半疑,便也拿了个野果,咬了一口。
现在表情扭曲的人有两个了。
而也拿着野果在吃的谢诛,却在一旁无动于衷的啃完了一整个果子,甚至边啃边说:“好吃的,刚开始是有些酸,但后面就甜了,信我!”
纪宁用眼神表示相信,用行动表示拒绝,心里只剩下了佩服。
小孩却很不好意思,又去摘了些一串红带给两人。
“可以吸花蜜,甜滋滋的!”
缺牙小孩儿教谢诛和纪宁将花梗掰开,凑在嘴边,吸一口,就是不要钱的甜蜜。
一口甜花蜜,一口酸野果,配起来竟然别有滋味,三人吃得不亦乐乎。
在此生的第一天黄昏,谢诛尝到了野果和花蜜的味道,没熟透的野果是酸的,掰开的花瓣是甜的。
…
村里的生活淳朴简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黑夜将至,小五母亲带着小妹睡在侧房,将正中间的大房子让了出来。
纪宁和小五一起睡在床上,谢诛打着地铺,和衣而眠。
就在他们即将入睡时,小五家门外,那简陋的木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并不急躁,却有条不紊,持之以恒的继续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