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和江夏对视上的阿福，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下意识的转头想要躲避她的目光。

听到江夏的询问，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什么发生啥啊？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给我装傻？要是没发生什么，你为什么不停地偷看我？”

如果说江夏原本只是怀疑的话，此刻见了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那点怀疑也消失了。

“你、你知道啊？”阿福惊得往后一缩。

“废话！”江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换你整天被人当猴儿似的打量，你能不发觉？”

阿福懊恼地挠了挠头：“我记得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啊……”

“少扯开话题！”江夏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几天你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嗐，也没啥，”阿福被她逼问得没法，“就是从阿诚那里听到了一些你们之前的事情……”

说完眼神好奇的直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出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江夏眉头一皱：“就为这个？那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看？”

这不像阿福的性子。他向来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都会直接嚷嚷出来，这回却忍了好几天只敢偷看，实在反常。

“那、那也不能怪我呀！”阿福一脸委屈，声音都高了几分，“阿诚说的那些事儿也太玄乎了，我听得心痒痒！可他又再三叮嘱，说你不喜欢别人提这些，我哪敢直接问你？不就只能……自己偷偷观察了嘛。”

江夏皱眉，“阿诚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这一问，可算打开了阿福的话匣子。他憋了几天的好奇心瞬间决堤。

“他说你从小就常梦见仙人和仙界！后来从北狄兵手里逃出来时受了重伤，在梦里不仅被仙人救了，还得了这一手好画技。再加上这回……梦里又有神医指点！接二连三的，也太玄乎了！

别说是我了，就连钱大夫和掌柜的听了，这两天也在私下琢磨，一个人真能在梦里遇上这么多奇遇？”

他越说越激动，凑近一步，眼巴巴地问：“所以……你该不会真是哪位仙子转世吧？”

“当然不是！”江夏说得很坚定，“你怎么会这么想？而且……你们为什么会相信他说的这些事呢？”

阿福会相信这些神怪之说，她不意外。可连钱大夫和张掌柜那样稳重精明的人也眼神异样，这就让她有些惊讶。

“我也不想相信啊，但阿诚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让我很难不相信。对了，阿诚说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就算事是真的，但那就能证明我是仙子？”江夏故意压低声音，挑眉吓他，“万一我是什么妖怪变的呢？”

“可妖怪也会教救人的法子吗？”阿福不太相信。

“你这脑子就别瞎琢磨了，反正你就记住，我只是江夏，不是什么仙子，也没什么神通，别整天偷摸盯着我了。”

江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也不再理会还在苦思冥想的阿福，转身接着干活去了。

至于去找江诚询问为什么会和阿福说起往事，江夏却是没想过。

因为阿诚向来不是一个多嘴的孩子，也知道她不愿和旁人提起之前的事情，而和周二他们分开以后，这些事情就成了他们姐弟间的秘密。

现在会和阿福说起，也只当是他们私下聊天聊嗨了，一时忘记，这才说了出来。

毕竟江诚还是个孩子嘛。

所以在晚上江诚来她房间找她聊起这事时，还浅浅惊讶了一下。

江诚脸上带着微笑，甜甜的喊了声“阿姐”后，就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

“这么晚还不睡，是有什么事找我吗？”江夏问。

“我想可能阿姐心里有事会想要问我。”

江夏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白天那事。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宽和：“没事，说了就说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阿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不，我就是故意的。”